」
呵，前任，好一個模稜兩可的稱呼。
真恨我沒把離婚證隨時揣包裡，這會兒正好掏出來打的臉。
「這位沈小姐啊，沒啥學歷，見識淺，當初拿著我們硯舟的錢捲款跑路了。」
意有所指地瞄向我。
「看來那錢怕是被揮霍完了。」
桌上一名戴金眼鏡的男士眼猥瑣地看向我。
「服務員？可惜是正當職業。」
「能不能請這位麗的服務員‘小姐’給我加點熱水。」
桌上響起剋制的訕笑，沒想到高階知識分子也會這麼下流地噁心人。
我站在原地並沒有作。
眼鏡男臉上掛不住，拍桌暴怒。
「經理呢？把這服務員開了！」
許硯舟蹙眉拉住我手腕。
「別鬧了舒桐，倒杯水而已。」
「你待會兒道個歉，我讓他別投訴你。」
他以為這是替我解圍。
我猛地推開他。
「我不是...」
「不是什麼呀？」林見月搶白。
「難道你要說你是客人？這裡你消費得起嗎？」
「服務員又不丟人，你不用替自己遮掩。」
「沈小姐」剛才那個油膩男推推眼鏡。
「勞不分貴賤，但要誠實。」
整桌人齊刷刷向我，想要欣賞我這個謊稱客人的底層服務員的窘態。
「經理呢？怎麼還不來？」
眼鏡男又重新發難。
許硯舟著我，眼神著看你不識好歹，我也幫不了你的無奈。
「沈總，您應該讓我到門口去接您啊。」
小王的聲音從後響起。
他說著走上前來替我引路。
「馨蘭閣往這邊走。」
我跟著小王離開。
許硯舟桌上一位胖士驚愕地住小王。
「王書，您怎麼在這裡。」
小王回頭疑地著那位士。
「您是？」
胖士熱地自我介紹。
「我是雲大文新學院的袁枚，上次您陪書記過來開會，我是接待團一員。」
小王恍然大悟。
「對不住了，今天帶著招商任務陪沈總考察呢，咱們有時間再敘舊。」
「沈…沈總？」胖士呆住。
林見月一臉尷尬。
許硯舟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小王渾然不覺。
「怎麼，你們認識沈總？」
我率先離開。
「我不認識他們。」
5
夜沉沉，我結束晚宴走出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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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硯舟從影裡快步走來。
「我送你回去。」
他手要接我的包，作悉得像我和他還沒離婚前。
我側避開。
「不必。」
許硯舟眉頭一皺，聲音帶著責備。
「六年了，你還是這麼倔。」
「當初不告而別，現在連讓我彌補的機會都不給？」
彌補？
我幾乎要笑出聲。
「許硯舟！」
「離婚協議是你親手籤的。」
「結婚證是你和林見月一起領的，你現在擱這兒演深不覺得可笑？」
他臉微變，卻仍固執道。
「那隻是權宜之計，見月...」
「硯舟！」
一道脆的聲打斷了他。
林見月疾步走來，卻在看到我時眼底閃過一慌。
一把挽住許硯舟的手臂，撒地晃著。
「我職稱評審的材料還沒整理完，院長說下週要了。」
許硯舟被一晃，神恍惚了一瞬，像是突然被拉回了現實。
他看向我，語氣變得急切。
「舒桐，再給我點兒時間，見月雖然轉正了，但現在離婚影響的職稱評定。」
哈！
我冷笑，緩緩搖頭。
「許硯舟，你不需要向我解釋，我們早就離婚了啊。」
他急聲辯解。
「我們那是假離婚啊！」
「哦？六年前你說三年後林見月轉正就復婚，如今早已轉正，你們還綁在一起。」
他著急地扯開林見月挽著他的手。
「不是綁在一起，是的職稱評定需要婚姻穩定...」
「夠了！」我打斷他「我已經結婚了。」
他瞳孔驟，隨即嗤笑一聲。
「你騙誰？你回來不就是因為...」
「因為什麼？」我挑眉，
「因為你們要離婚了？」
「我...」他語塞。
林見月拽著他。
「硯舟，我們回去整理材料。」
許硯舟被拉扯著，眼神卻仍死死盯著我，想從我的臉上找出破綻。
「舒桐，你心裡還有我，對不對？」
真夠無恥的。
我懶得再搭理他，轉走向停車場。
後，林見月尖銳的聲音傳來。
「就是在故意氣你，你別上的當。」
許硯舟沒追上來，但他也沒信我的話。
6
回到酒店，我撥通視頻電話。
螢幕亮起，一張俊朗的臉映眼簾，眉目溫和，角帶笑。
「考察順利嗎？」陸潯的聲音低沉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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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靠在沙發上，放鬆下來。
「今天到幾個故人，有點煩。」
他挑眉。
「需要我過去？」
我搖頭。
「不用，小事兒。」
「小滿睡了嗎？」
「剛哄睡。」
他鏡頭一轉，床上蜷著一個小小的影，懷裡還抱著我給買的絨兔子。
「今天還鬧著找媽媽。」
我角不自覺揚起。
「還要再考察一週左右。」
「好，我們等主人回家。」
結束通話電話，我著窗外的夜，心底一片安寧。
這才是家。
不需要向人卑微討好。
而是有人溫地對你說，等你回家。
7
次日清晨，我正在整理考察報告，酒店前臺電話打進來。
「沈士，有位許先生找您，說是您舊識。」
我指尖一頓。
「讓他等著。」
十分鐘後，我來到大堂。
許硯舟坐在大堂卡座喝著咖啡，一副英的派頭。
聽到腳步聲，他轉頭，眼底閃過一驚豔。
「舒桐。」
他放下咖啡杯站了起來，聲音放。
「昨天是我的朋友無禮了，我替他們道歉。」
「今天我們好好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