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荒誕的是造了一連串我聞所未聞的外國金主。
言之鑿鑿地指控我用換取訂單。
簡直荒謬!
桐譯明明是純B2C平臺,哪來的這種訂單易。
但瘋狂的浪已經掀起,真相如何,無人關心。
在一個國名聲不顯的公司總裁上,標籤和獵奇才是點。
螢幕後扭曲的面孔,正需要一個出口來宣洩他們心底最骯髒的窺私慾和嫉恨。
「喲!這不是我多年前點過的9號嗎?穿上服當總裁了?真上進!」
「樓上的細說9號,我有個朋友想知道。」
「這人我有次在酒店電梯出來,撞見摟著個黑佬,嘖嘖~口味真重!」
「真羨慕人,兩張開就能開啟上升通道。」
「代表正常劃清界限,別把這種垃圾和我們綁在一起!」
...
不堪目的文字像一刺,扎進眼裡,刺進心裡。
嗡~嗡~
手機再次震。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陸潯沉穩而焦灼的聲音傳來。
「舒桐。」
他喚我的名字,像拋來一浮木。
「別看那些髒東西,我現在就飛過來陪你。」
他頓了頓,聲音冷靜有力。
「我已經協調好。」
「剛才已經讓陸氏發了公告。」
「今晚8點陸氏直播間特邀桐譯科技創始人沈舒桐士,進行獨家專訪直播。」
「團隊的人會跟我一起到。」
「舒桐,咱們到時候正面回應!」
10
陸潯帶著團隊風塵僕僕趕到,專業團隊立刻開始搭建除錯裝置。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用力握住了我的手,讓我心安。
沒想到我這輩子第一次上直播居然是為了回應別人的惡意造謠。
直播間住持林薇坐在我對面,表嚴肅。
「沈總,網路上的惡意指控,特別是針對您個人經歷的謠言,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出第一本學歷證書攤開在直播間的圓桌上。
鏡頭瞬間特寫。
人高等教育本科畢業證書。
彈幕滾。
【臥草!實錘了,人本科!野大學!】
【花錢買的垃圾學歷也敢拿出來?賣的錢買的吧?】
【人本科...水很深啊,懂的都懂。】
【呵呵,就這水平也能開公司?床上功夫了得啊】
我目略過彈幕,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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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就是我的起點。」
「你們嫌它水?嫌它野?」
「那我告訴你們,為了這張紙,我白天在流水線擰螺,晚上在出租屋燈下熬紅了眼。」
「別人週末約會看電影逛街,而我永遠都在背書。」
「你們眼裡不值錢的野文憑,是我當時唯一能抓住的,提升自己的渠道。」
「這張野文憑,它沾的是我的和汗,不是某些人腦子裡流膿的髒水。」
有不同聲音的彈幕閃現。
【白天上班晚上學習,瑞思拜!】
【人本怎麼了?靠自己努力考的!】
我將第二本證書拿出來。
鏡頭推近,
封皮上的校名清晰無比:深市大學。
我翻開頁,
學位證書
沈舒桐 獲 翻譯碩士(英語)專業 碩士學位
彈幕風向驟變。
【等等!深大翻碩?】
【我去!本起步能考深大翻碩?這得多狠!】
【跪了!這背景做境太對口了!】
【姐姐,你真是雌中的雌!】
我手指劃過深大的校徽,聲音沉穩有力。
「能夠創辦桐譯是我僥倖踩上了時代的風口。」
「但是讀研期間,我一刻也不敢鬆懈,每天學習到深夜,拼出了十萬分努力。」
「讀研三年,每天白天上課泡圖書館。」
「晚上跟團隊夥伴一遍遍構想桐譯的商業模式。」
「最難的時候,桐譯的伺服崩了,我們連續熬72小時修復,困了就在地上墊紙板瞇一會兒。」
「為什麼這麼拼?」
我瞇了瞇眼。
「因為我們的團隊要讓桐譯靠服務、靠技說話,而不是靠某些人那點骯髒的想象力!」
林薇抓住痛點追問。
「那指控您出賣相換國外大客戶訂單,如何解釋?」
「出賣相換訂單?賣給誰?」
我短促尖銳的笑聲在直播間響起。
「桐譯是純B2C平臺,靠技對接全球個人買家。」
「造謠的人連桐譯的商業模式都沒搞清楚就潑髒水。」
彈幕猛增。
【頂沈總!B2C平臺公司,跟客戶睡個錘子!】
【用資源換零售訂單?謠子腦袋裡進水了吧。】
【海外留學黨路過,在桐譯買過9.9刀包郵的手機殼,沈總需要服務我這種小卡拉米?】
...
林薇乘勝追擊。
「所以指控完全是造,面對這種充滿別惡意的侮辱,您有什麼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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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我聲音陡然拔高,
「更替那些躲在鍵盤後,只會用下半YY的可憐蟲悲哀!」
「你們那套發黴的劇本裡,人功就只能賣?」
「我們寒窗苦讀熬到深夜的努力,」
「咬牙考過的專業證書,」
「在談判桌上跟男人爭鋒的鋒芒,」
「都活該被一句‘睡上去’抹殺?」
「你們在害怕什麼?」
「害怕人不靠你們也能站起來?」
「害怕這套了幾千年的破枷鎖快被我們親手砸碎了?」
彈幕徹底炸,力量刷屏。
【罵得好!每次升職都被傳睡老闆,老孃已經夠了!】
【用法律撕爛他們的,沈總我支援你維權!】
【姐姐罵得好!撕爛男人的臭!】
【沈舒桐牛!力量崛起!】
我直脊背,目銳利地盯著鏡頭。
「謠言我已經澄清了!但是造謠的兇手,我們還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