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拂袖而去,心中卻已開始盤算,如何在蘇婉進門後,牢牢將中饋和明軒抓在手中。
書房重歸寂靜。
顧宴歸著窗外徹底暗下來的天,眼中緒翻湧。娶蘇婉,是權衡之後的決定,是出于對明軒未來的考量。但心深,他似乎無法完全否認,那個像茉莉花一樣純淨的,本也吸引著他。
或許,這樁婚事,並不像他最初設想的那般,只是一場易。
接下來的幾日,京城表面平靜,暗流卻愈發洶湧。
鎮國公府沒有任何靜,既未派人再與永昌伯府接,也未曾對宮中的暗示做出明確回應。這種沉默,讓各種猜測甚囂塵上。
有人說國公爺那日只是礙于太后面,實則對蘇小姐並無意思。
也有人猜測,是國公府老夫人極力反對,這樁婚事怕是要黃。
更有好事者開始盤點京中其他適齡貴,猜測誰最有可能主國公府。
永昌伯府在這種焦灼的等待中,度日如年。蘇婉更是心事重重,既盼著能有訊息,又害怕等來的是一場空,或者是一個無法承的結果。
這日午後,蘇婉正坐在窗前繡花,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忽聽前院傳來一陣喧譁,接著,丫鬟雲雀氣吁吁地跑進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和狂喜:
“小姐!小姐!來了!宮裡來人了!是宣旨的太監!老爺和夫人讓您趕去前廳接旨!”
蘇婉手中的繡花針猛地扎進了指尖,沁出一顆鮮紅的珠,卻渾然不覺。
接旨?
的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手腳一陣冰涼,又發燙。在雲雀的攙扶下,幾乎是機械地挪著腳步,走向前廳。
前廳裡,永昌伯蘇文謙和夫人王氏已經穿戴整齊,跪在地上,面張又期待。宣旨太監手持明黃聖旨,面無表地站在堂中。
蘇婉跪在父母後,心跳如擂鼓,幾乎聽不清太監尖細的聲音在念什麼。只模糊地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詞句:
“朕聞鎮國公顧宴歸……英武忠貞……聞永昌伯蘇文謙之蘇婉……賢淑端方……特賜婚于鎮國公為繼室夫人……擇吉日完婚……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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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此!”
兩個字如同驚雷,在蘇婉耳邊炸響。
賜婚……真的賜婚了!
呆呆地跪在原地,直到母親悄悄拉了的袖,才恍然回神,跟著父母一起叩首謝恩:“臣(臣婦)(臣)接旨,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過那捲沉甸甸的、象徵著命運轉折的明黃聖旨,蘇文謙的手都在微微抖。王夫人已是喜極而泣,不住地用帕子拭淚。
宣旨太監臉上堆起笑容:“恭喜伯爺,恭喜夫人,恭喜蘇小姐!咱家這就回國公爺和宮裡覆命了。”
送走太監,永昌伯府上下頓時陷一片狂喜之中。下人們紛紛上前道賀,蘇文謙強作鎮定,吩咐厚賞全府。
王夫人握住蘇婉的手,淚眼婆娑:“兒!兒!你聽到了嗎?賜婚!是賜婚!你是國公夫人了!我們蘇家……有盼頭了!”
蘇婉看著狂喜的母親,又看看手中那捲冰冷的聖旨,心中五味雜陳。喜悅嗎?有的。畢竟,那個人是心中悄悄傾慕的英雄。惶恐嗎?更多。前路漫漫,國公府深似海,真的能應付得來嗎?
想起花園中他那句“茉莉雖小,其香清遠”,心中又生出一微弱的勇氣。
或許……可以試著,像茉莉花一樣,雖然渺小,但也努力綻放屬于自己的清香。
鎮國公府,錦墨軒。
顧宴歸負手立于廊下,聽著顧青稟報永昌伯府接旨的況。
“蘇小姐接旨時,似乎……有些怔忡。”顧青斟酌著用詞。
顧宴歸目微,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雙清澈見底、總是帶著幾分怯意的杏眼。得知被賜婚,是歡喜,還是……害怕?
“明軒呢?”他問。
“小公子聽說聖旨賜婚,高興得很,說以後就有母親陪他玩了。還問……問新母親什麼時候進門。”顧青笑著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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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歸冷的角幾不可察地和了一瞬。明軒喜歡,這很好。
“爺,老夫人那邊……”顧青有些遲疑。鬆鶴堂自接到訊息後,就一直閉院門,氣氛抑。
“無妨。”顧宴歸語氣淡漠,“按禮制準備聘禮,三日後,本公親自去永昌伯府下聘。”
“是!”
顧青退下後,顧宴歸獨自站在暮中。賜婚的聖旨已下,一切已定局。這場起始于意外和權衡的婚姻,最終會走向何方?
他想起那抹鵝黃的影,想起茉莉花香中微紅的側臉。
既然做出了選擇,那麼,從此以後,蘇婉便是他顧宴歸的妻,是這鎮國公府名正言順的主人。
他會給應有的尊重和庇護。至于其他……他斂眸,將心中那陌生的悸下。且行且看吧。
第4章 完
第5章:聖旨賜婚
永昌伯府前廳,那一聲“欽此”的餘韻,如同投滾油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下人們的道賀聲、母親王夫人抑的啜泣聲、父親蘇文謙強作鎮定的吩咐賞賜聲……織在一起,嗡嗡地響在蘇婉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