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細微的作落在顧宴歸眼裡,他眸微,卻未說什麼。
桌上早已備好了合巹酒。兩隻用紅線係在一起的匏瓜瓢,盛著清澈的酒。
顧宴歸起,將酒端了過來,遞給一瓢。蘇婉連忙雙手接過,指尖不可避免地到他的,一溫熱糙的讓手一抖,險些將酒灑出。
“手臂相。”他提醒道,率先抬起手臂。
蘇婉依言照做,手臂穿過他的臂彎,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襟上清冽的酒氣混合著一種獨特的、如同雪後鬆柏般冷冽的氣息。屏住呼吸,在他的注視下,仰頭將瓢中略顯辛辣的酒一飲而盡。酒水,帶來一陣灼熱,驅散了些許寒意,卻也讓白皙的臉頰迅速飛起兩抹紅雲。
顧宴歸也飲盡了自己瓢中的酒,將兩隻空瓢隨手放回桌上。按照禮儀,匏瓜一剖為二,象徵夫妻一,又將紅線係回,寓意姻緣永結。
儀式至此,才算真正禮。
蘇婉看著他的作,心再次提了起來。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才是今夜,乃至份轉變的真正核心。母親晦的提點,嬤嬤塞給那于直視的冊子……零碎的畫面湧腦海,讓得幾乎要起來。
顧宴歸轉過,看著幾乎要埋進口的臉,和那攥著角、指節發白的小手。的張和恐懼,如同實質般瀰漫在空氣中。
他並沒有立刻作,而是重新坐下,目落在繁復的嫁領口,那裡綴著一顆顆小巧的珍珠盤扣。
“更吧。”他開口道,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什麼緒。
蘇婉渾一僵,彷彿都凝固了。抖著抬起手,向自己的領口。可是,因為過度張,指尖本不聽使喚,索了半天,連第一顆釦子都解不開,反而將盤扣扯得有些歪斜。
一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大手覆上了的手背,溫熱乾燥的讓猛地一,像驚的小般想要回手,卻被他輕輕按住。
“別。”
他的聲音很近,呼吸拂過的耳廓,帶來一陣戰慄。他並未假手丫鬟,而是親自,一顆一顆,為解開了嫁上那些繁瑣的盤扣。他的作算不上練,甚至有些笨拙,但極其耐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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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袍、次一層的錦……一件件厚重的禮服被褪下,整齊地搭在旁邊的屏風上。蘇婉閉著眼,長長的睫如蝶翼般劇烈抖,臉頰紅得如同要滴出來。當最後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紅綢中時,到一陣涼意,也到了那雙大手停留在了中的係帶上。
能覺到他目的停留,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種純粹的、男對的打量。這種認知讓恥得幾乎要暈過去。
就在以為下一刻就要被徹底剝開時,顧宴歸卻停下了作。他拉過錦被,將微微發抖的子裹住,然後起,開始自行解自己的袍。
蘇婉將眼睛睜開一條,看到他背對著,褪下外袍,出線條流暢、理分明的寬闊背脊,以及……背上幾道約可見的、淡白的舊疤。那是戰場的印記,無聲地訴說著這個男人與截然不同的過往和世界。這畫面衝擊力太大,立刻又閉上了眼,心跳如雷。
紅燭噼啪一聲,了個燈花。
側的床榻再次下陷,帶著沐浴後微溼的水汽和強烈的男氣息。顧宴歸躺了下來,與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預想中的進一步侵襲並未立刻到來。蘇婉繃著,等待著,每一息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黑暗中,覺到他的手了過來,並未直接敏的部位,而是輕輕落在了的肩膀上,帶著試探,也帶著一種安的意味,緩緩地過僵直的脊背。
“害怕?”他低聲問,氣息噴在的頸側。
蘇婉咬著下,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又慌忙搖頭。害怕是實,可更怕惹他不快。
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在頭頂響起。顧宴歸的手臂穿過的頸下,稍一用力,便將那僵、微涼的小子攬了懷中。
相的瞬間,蘇婉抑制不住地輕呼出聲,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膛寬闊而溫暖,甚至有些燙人,心跳沉穩有力,隔著薄薄的料傳遞過來。這與獵場那日被他護在懷中的覺截然不同,那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的保護,而此刻,是在私的床幃之,是純粹的佔有與被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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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鬆些。”他的幾乎著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既了夫妻,此事便是倫常。”
他的另一只手,帶著薄繭的指腹,開始在單薄的脊背上緩慢地遊走,帶著一種生疏的、卻不容拒絕的力道。那起初還有些僵,漸漸地帶上了明確的意圖,劃過凸起的蝴蝶骨,過不盈一握的腰肢。
蘇婉被迫趴伏在他前,鼻尖全是他上那強烈的、混合著酒氣的男氣息,燻人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