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並未到畏懼，反而生出幾分鬥志。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便要一步步走下去。而眼下，最重要的，依舊是那個敏又可的孩子——顧明軒。
轉回到案前，拿起那塊的雲錦料子，指尖輕輕過的緞面，心中已開始勾勒那件小褂的樣式。下午的過窗欞，灑在專注的側臉上，和而堅定。
第9章 完
第10章：敬茶風波
顧婉如來去如風，留下的那點若有似無的譏誚與挑撥，如同投湖面的小石子，在蘇婉心中漾開幾圈漣漪，便緩緩沉靜下去。深知，在這深宅大院裡，言語如刀，但更忌自陣腳。眼下最要的，是站穩腳跟，而基，在于夫君的認可、祖母的扶持，以及與明軒建立的溫。
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雲錦料子上，指尖著那細膩涼的，心中已然有了計較。下午便哪兒也不去了，就在這錦瑟院裡，為明軒裁。
“雲雀，去將我那個紫檀木的針線筐取來。秋月，你眼神好，幫我看看這料子，是裁領右衽的短褂好，還是做個立領的小衫更神？”蘇婉一邊比劃著料子，一邊吩咐道。
兩個大丫鬟見主子神專注，並未因二小姐的來訪而擾了心神，也都安定下來，笑著上前幫忙參謀。錦瑟院的小花廳裡，一時充滿了主僕幾人細細的討論聲和翻找花樣的窸窣聲。
過半開的支摘窗，在潔的金磚地面上投下明亮的斑，空氣裡浮著淡淡的檀香和窗外新栽茉莉的清芬。蘇婉坐在窗下，低垂著脖頸，出一段白皙優的弧度，手持銀剪，小心地沿著畫好的線裁剪。的作並不快，卻極其沉穩專注，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神安寧而好。
這一下午，便在飛針走線中悄然流逝。直到申時末（約下午5點），一件小巧緻的雲錦領短褂已初雛形，只差盤扣和最後的滾邊了。蘇婉了有些發酸的脖頸，抬眼了窗外略西斜的日頭，問道：“什麼時辰了？國公爺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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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忙回道：“回夫人，快酉時了（下午5點）。前頭趙嬤嬤剛才使了小丫頭來回話，說國公爺已經回府了，直接去了書房，吩咐說晚膳擺在歸燕居的正房，請夫人酉時三刻過去一同用膳。”
蘇婉心中微微一。歸燕居是顧宴歸的正院，鄰著的錦瑟院，昨日大婚是在錦瑟院的新房，今日晚膳設在歸燕居，意義自是不同。這算是新婚第二日，夫妻第一次正式同桌用膳。
“伺候我梳洗更吧。”蘇婉放下手中的活計，起道。
重新淨面勻面，梳攏髮髻，換上一稍顯正式 yet 不失的藕荷纏枝蓮紋襦，戴上一對珍珠耳墜，蘇婉看著鏡中比昨日了些許稚氣、多了幾分沉穩的子，深吸了一口氣，扶著雲雀的手，出了錦瑟院，向隔壁的歸燕居走去。
歸燕居的規制比錦瑟院更為軒闊大氣，院中植有幾株蒼勁的古鬆，廊下侍立的丫鬟僕婦著面，行間悄無聲息，規矩極嚴。見到蘇婉，眾人齊齊躬行禮，一名著青比甲、看似掌事嬤嬤的中年婦人迎上前來，笑容得地行禮：“夫人金安，國公爺已在廳等候，請隨老奴來。”
這嬤嬤姓錢，是歸燕居的管事嬤嬤，也是府裡的老人，據說曾是先國公夫人，即顧宴歸生母的陪嫁丫鬟，在府中頗有面。
蘇婉微微頷首，隨著錢嬤嬤穿過庭院，步正房。廳佈置沉穩肅穆，多寶閣上陳列著古籍玉，牆上掛著寶劍和輿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鬆墨香氣，彰顯著男主人的喜好與份。
顧宴歸已換下朝服，穿著一深藍家常直綴，正臨窗而立，看著外面，聽到腳步聲，轉過來。夕的餘暉在他上鍍上一層金邊，讓他冷的廓和了幾分，但那雙深邃的眼眸看過來時，依舊帶著不容忽視的威。
“夫君。”蘇婉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嗯。”顧宴歸應了一聲，目在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對這打扮略滿意，指了指一旁的餐桌，“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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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很快便端了上來，雖不及午膳那般花樣繁多，但樣樣緻，且多是顧宴歸偏好的口味，可見廚房是用了心的。食不言寢不語，一頓飯在沉默中用完，只有碗筷輕微的撞聲。
撤下膳桌，換上清茶。顧宴歸端起茶杯，才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廳堂裡顯得格外低沉：“今日見過姨母了？”
“是。”蘇婉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輕聲回答，“母親很是和藹，叮囑了兒媳許多話。”
“嗯，母親的話，你記著便是。”顧宴歸抿了口茶，語氣平淡，“明軒那邊……”
“上午從姨母那裡出來，我去小花園看了明軒。”蘇婉接過話頭，語氣自然地彙報，帶著幾分恰到好的輕快，“他正和雪球玩呢，很是活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