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渾劇烈地抖起來,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于知道真相的衝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憶起自小因長得冰雪可被選到嫡小姐邊伺候,之後夫人每逢月初親自賞的一碗甜湯。
怪不得,怪不得只一次承寵,便得了皇嗣。
原來的質,竟是被易家用藥灌出來的,好孕之!
在易家眼裡,從來就不是人!只是一個被心培育、用來承載他們野心的生育工!
“哈哈哈......”
看著水仙臉上瞬間褪盡、只剩一片死灰的絕,易貴妃發出扭曲的笑聲。
的笑聲裡,充滿了報復的㊙️。
“瞧瞧你這張臉......”
用指尖劃過水仙即使飽摧殘,卻依舊能看出昔日傾城絕的面龐。
“一個賤藉奴才,也配生得如此狐?......真是礙眼得很!從小到大,府裡多男人盯著你看?連本宮父親哥哥也差點......哼!”
眼中殺機畢:“你肚子裡那點用,已經用完了。現在,你這張臉,本宮看著就噁心!山茶!”
“奴婢在!”
山茶立刻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興。
易貴妃退後一步,下達最終的裁決:“把這張惹禍的臉,給本宮......劃爛!”
“不!”
水仙發出淒厲的尖,用盡全力氣掙扎,卻因捆綁的結實而紋不。
冰冷的刀鋒,帶著易貴妃刻骨的恨意,狠狠劃下!
嗤啦!
痛!好痛!
皮被割裂的劇痛瞬間席捲了所有神經!溫熱的順著臉頰洶湧而下,分不清是還是淚!
一刀!兩刀!三刀!
劇痛如同水般將水仙淹沒,每一次刀鋒落下,都像是在凌遲的靈魂!
為什麼?!
為什麼生來就是任人宰割的奴才?!
為什麼的、的命運,從出生起就被他人掌控?!
為什麼易貴春、山茶這些人,可以如此輕易地決定的生死?!
“啊!!!”
極致的痛苦,混雜著滔天的恨意,化作泣般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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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
生命的最後一刻,死死地、用盡最後一力氣,聚焦在易貴春狠毒扭曲的臉上。
若有來世......我水仙,定要你們債償!
黑暗,徹底吞沒了一切。
——
水仙猛地一個激靈,如同溺水之人驟然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息起來!
映眼簾的,是明黃的龍紋錦帳,鼻尖縈繞著的,是獨一無二的龍涎香,是極其的雲錦被褥。
沒有,沒有寒冷,更沒有易貴妃那張惡毒的臉!
這裡是......皇帝寢宮?!
水仙意識到什麼,心臟跳得極快,彷彿下一刻要跳出腔,難以置信地抬起手,向自己的臉頰。
皮!
沒有那些猙獰的傷口,沒有翻卷的皮!
是真的?!不是夢?!
巨大的狂喜瞬間席捲了,淚水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
重生了!真的重生了!回到了這個改變前世命運的關鍵點......侍寢的這一夜。
前世這個夜晚,因為無措、害,以及對易貴春的敬畏,表現得木訥僵,甚至無意中抗拒了帝王,惹得昭衡帝不悅,只草草臨幸便拂袖而去。
好蠢!
水仙在心底狠狠唾罵前世的自己。
敬畏?惶恐?付出了淚的代價才明白,在這吃人的深宮,乃至整個天下,最無用的就是這些廉價的緒!
這一世,只為復仇而活!而眼前這侍寢的機會,就是復仇之路的第一步!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男人的腳步聲,逐漸走近,最終停在了門外。
沉重的殿門,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推開......
一道頎長拔的影裹挾著殿外清冽的月,踏了進來。明黃龍紋常服代表的是至高的皇權,更襯得來人肩寬長,氣勢迫人。
與著整齊的他不同,榻上的水仙按著侍寢的規矩。
被衾之下,一❌掛!
第2章 送回去
昭衡帝登基已有三年。
他從來就不是個重的帝王,每月去後宮的頻次屈指可數。
臨幸宮,更不是他會做的事。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
易妃晦地提過,從家中帶來的侍水仙,有著天生的好孕質。
昭衡帝如今已三十有二,登基三載,膝下卻未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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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孕質這幾個字,在他心中留下了些痕跡。
乾清宮寢殿裡,燃著沉靜的龍涎香,地上的金磚可鑑人,映著帝王沉沉的面容。
步之時,昭衡帝心中尚且存疑。
幸一個宮......不免太過荒唐。
直到看到榻上在明黃被衾中的小影時,他的腳步微微一頓,然後大踏步走到了榻邊。
只見一張素淨的小臉從被沿小心翼翼地探出,墨長髮如瀑散落在枕上,更襯得那張臉瑩白如玉,絕生姿。
尤其那雙眸子,清澈得如清泉,此刻卻盛滿了無措,像極了被獵人圍堵的鹿兒,純然且無助地向他。
“奴婢......奴婢水仙,叩見皇上......”
那小奴婢下意識想起行禮,作間,被衾的一角倏然落,出圓潤白皙的肩頭。
明顯怔住了,隨即耳尖都染上了浮紅。
水仙手忙腳地將落的被角重新拉高,嚴嚴實實地裹住自己,得恨不得將整個人都埋進錦被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