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衡帝何等敏銳?
山茶那點拙劣的伎倆,在他眼中毫無吸引。
他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厭煩,連帶著對易妃的管教無方更添了幾分不悅。
易妃自然也看到了山茶那副丟人現眼的樣子,氣得臉發青,卻又不敢在昭衡帝面前發作,只能暗暗用眼神警告。
然而,被野心衝昏頭腦的山茶,此刻哪裡還顧得上易妃的警告?滿腦子都是如何吸引帝王的注意!
終于,在又一次試圖用嫵眼神勾引帝王的時候,心神激盪,沒注意手上作,不小心手腕一抖!
“譁!”
滿滿一碗剛盛好的羹湯,不偏不倚,盡數潑灑在昭衡帝的前襟上!
到湯沁料,昭衡帝眉頭猛地一皺!
山茶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皇上饒命!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易妃也驚得站了起來,恨不得立刻撕了山茶這個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連忙跪下請罪:“皇上息怒!是臣妾管教無方!這賤婢手腳,驚擾聖駕,臣妾定當重重責罰!”
昭衡帝薄抿,面沉如水。
他冰冷的視線掃過抖一團的山茶和跪地請罪的易妃,最終,竟落在了自始至終安靜侍立的水仙上。
“無妨。”昭衡帝淡聲道:“更便是。”他站起,目直接鎖定水仙。
“你,跟朕進來伺候。”
易妃和山茶同時一僵!
水仙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垂首應道:“是,皇上。”
快步上前,姿態恭謹地跟在昭衡帝後,走向室。
易妃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皇上竟然指名讓水仙伺候更?
不對勁。
室暖閣,燭和。
昭衡帝站在屏風後,張開雙臂,等著水仙為他解開浸溼的龍袍外裳。
水仙似是有些張,上前半步,作輕小心,盡量避免到昭衡帝的。
微微踮起腳尖,去解他頸間第一顆釦子。
兩人距離極近,昭衡帝稍加垂眸,便能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小臉,正用心解著他的釦子,表專注而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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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衡帝的心尖似是被羽輕撓了下,生出些旖旎的意。
他趁著水仙傾解,一收手臂,便將水仙擁進了懷裡。
水仙驚呼一聲,下意識將手按在了他敞開襟的口,下一秒又似是被燙到輕了回去。
昭衡帝心中生出趣味,啞聲道:“不要出聲,們就在隔壁。”
他輕勾薄,手去拉白皙的手腕,卻在到的一瞬,看水仙眉頭微蹙,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痛呼。
“好疼......”
第4章 他後宮佳麗眾多,還缺一個小小的奴婢不?
暖閣,燃著馥郁的茉莉香。
昭衡帝見水仙神有異,虛握著的手腕抬起,便看到了藏在袖側的掐痕。
痕跡不淺,有的都已經變了青紫,足以看出下手之人的用力。
“誰欺負你了?”他的聲音低沉,著手腕的力道卻下意識地放輕了。
水仙下意識迴避了目,出一副難以言說的委屈模樣。
“說!”帝王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水仙抬起彷彿浸了水的眼眸,飛快地瞥了他一眼,聲音微弱:
“是......是山茶......”
昭衡帝心底掠過一抹怒意,那個手腳的賤婢竟敢傷害水仙?究竟是誰給的膽子!
他甚至忘了自己還敞著領口,昭衡帝猛地鬆開手,大步流星,一把掀開暖閣與外殿相隔的簾子!
“山茶!你可知罪!”
帝王的怒火,頓時燒向了殿的山茶。
山茶子猛然一抖,還以為皇上是要追究湯灑襟的事,慌忙以頭搶地:“皇上饒命!奴婢知罪!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該死!求皇上開恩啊!”
“開恩?”昭衡帝高大的影立在暖閣門口,領口微敞,出壯的膛:“朕問的是,你膽敢待同級宮!誰給你的膽子?!”
待宮?!
山茶猛地抬起頭,眼神卻充滿了茫然。
下一瞬,便看到跟著昭衡帝後的水仙,的目瞬間聚焦在那隻被昭衡帝虛握著、袖半掀出手腕淤青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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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這個賤人告狀了!
“皇上明鑑啊!”山茶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用手指著水仙,“是!是水仙這個賤人構陷奴婢!奴婢沒有!是自己掐的自己!想害我!皇上!您不能信!”
“構陷?”昭衡帝怒極反笑,“你的意思是,為了構陷你,不惜在自己上留下如此傷痕?!”
他猛地將水仙那隻傷的手腕完全暴在眾人眼前!那青紫的淤痕,在燭火映襯下,令看者心悸!
易妃站在一旁,臉變幻不定。
從昭衡帝怒氣衝衝掀簾而出,到他此刻如此在意水仙手腕上的傷......這絕不是對一個普通宮的態度!
易妃心中生起對水仙的警惕......昭衡帝何時對水仙這般上心了?
看著地上口不擇言的山茶,易妃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這個蠢貨,闖下大禍也就算了,竟然生了不該有的心思,還想攀龍附!
這種不知分寸的奴才,留著就是禍害!正好借皇上的手除掉,也省得髒了自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