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仙的話說得真意切,誠摯的表毫無保留地展在昭衡帝的眼中。
為帝王,他見過太多一朝得勢便忘乎所以、反噬舊主的臉。
像水仙這般,得了潑天恩寵,卻依舊念著舊,甚至願意回到磋磨過的易妃邊的,實屬罕見。
他被的忠心打,心中更覺水仙的秉純真。
他低嘆一聲,忍不住手了順的發頂,語氣帶著縱容,“你想回,那便回。只是......”
昭衡帝意有所指道:“朕的人,即便是暫居配殿,也絕不容人輕慢!”
他當即召來馮順祥,沉聲吩咐:“傳朕旨意,水常在遷居長信宮西配殿。著務府即刻打理修繕,一應用度,比照貴人之例!庫房裡新貢的雲錦、蜀繡、南海珍珠、還有那尊羊脂白玉送子觀音......都給水仙常在送去。再添四位宮人伺候,務必將配殿佈置妥當!”
這是帝王的恩寵,更是帝王的警告。
他似是在用這些超額的賞賜警告長信宮中的主位易妃,勿要隨意折辱,罰水仙。
水仙垂眸謝恩。
都道是離朋友近,但離敵人更近!
易貴春,我來了。
這一世,這深宮之路,不是你死,便是你亡!
第8章 本該是承寵的機會
水仙比賞賜先到長信宮。
不是務府怠慢,而是昭衡帝的賞賜過多,總要校對齊整後再送到主子那邊去。
時隔三日,再次踏長信宮的大門,掃灑宮人幾乎要認不出水仙來。
著嶄新的天水碧宮裝,肩上披著月白暗紋披風,合的貂滾邊垂到邊,隨著的步伐輕過邊。
垂髻溫婉,上面沒有太多的奢侈裝飾,只點綴了幾朵青藍的絨花,以幾支羊脂玉簪固定。
三日心靜養,不斷的補品滋養,讓褪去了之前的蒼白病弱,眉眼間更添幾分被心呵護後的之態。
若是不說,哪裡能看出三日前還是低微的宮。
都道是恩寵養人,如今的水仙比主子還像主子。
水仙進了門,先去正殿給易妃跪下請安。
“奴婢......不,妾水仙,給易妃娘娘請安。妾蒙皇上恩典,得以回長信宮居住,特來拜謝娘娘昔日照拂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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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易妃正位前鋪著的綠地織金栽絨地毯上,頭上簪的絨花隨著的作輕了下。
易妃端坐長信宮正殿寶座上,自從聽說水仙被封為常在,心裡便似咯了塊石子般不舒坦。
“呵。”
易妃眸底冰冷,雙手覆在膝上,俯視著跪地的水仙。
“起來吧。”
易妃冷冷掀,“如今你也是小主了,不必行如此大禮。本宮可當不起。”
水仙依言起,姿態恭順:
“娘娘永遠是妾的主子。若無娘娘昔日提攜,妾焉有今日福分?”
易妃用手挲著冰冷的紅寶護甲,冷笑道:“這福分,來得可真是巧啊。”
“那日雪地裡,怎麼就那麼巧,讓皇上撞見了?”
猛攥手心,目幾乎要釘進水仙的裡:“水仙,本宮從前倒真是小瞧了你這份心思。”
水仙裝作惶恐不安,連忙再次屈膝跪地:
“娘娘!妾豈敢!聖上行蹤豈是妾這等下人可以窺探的?”
聲音哽咽,彷彿了天大的冤屈,“妾若有半分算計之心,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而已,張口就來罷了。
如若誓言真的有用,那窯子裡的大部分男人早就死絕了。
今日跪在髮妻面前涕泗橫流賭咒發誓,明日便又出現在青樓尋歡作樂者,比比皆是,屢見不鮮。
易妃盯著看了半晌,竟有些被說服了。
是啊,皇上要去哪個宮,連這個妃位都未必能提前知曉,何況一個賤婢!
並不知道,水仙有著前世的記憶。
水仙記得宋常在拜訪易妃的當日,皇上恰巧來了長信宮。
易妃將宋常在引薦給昭衡帝,當晚宋常在就侍了寢。
故而,宋常在提出責罰的時候,水仙並無反抗,甚至老老實實地在雪地裡跪著。
因為知道,自己越是悽慘可憐,越能與昭衡帝心中那跋扈的先皇貴妃有所區別。
易妃並不知道這些,繃的面龐稍稍緩和。
微微傾,聲音放了幾分:“好了,本宮不過隨口一說,瞧把你嚇的。你自小在本宮邊長大,本宮還不了解你?最是老實本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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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妃面上浮起虛偽的笑容:“如今你得了皇上青眼,封了常在,本宮心裡也是替你高興的。”
“說到底,咱們主僕一場,早就同姐妹了。你好了,本宮臉上也有,是不是?”
“娘娘恩德,妾永世不忘!”水仙裝出恩戴德的模樣。
“若非娘娘給了妾那夜......那夜代幸的機會,讓妾得以在前臉,皇上怕是連妾是誰都不知道。妾銘記于心,絕不敢忘!”
水仙連番的忠心剖白,終于讓易妃臉上出了幾分真切的滿意。
站起,款步走下主位,親熱地拉起水仙的手,手只覺得那細膩溫,更勝從前,心頭又是一陣翻湧的妒意,面上笑容卻愈發和煦。
“好妹妹,你能這樣想,本宮就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