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種小番茄的時候嗎?我年紀大,但不糊塗,你畫餅也得弄點實在的。”
穗皺了皺鼻子,“我種東西,不看季節。”
“那看什麼?”
穗眨眨眼,瞳孔明亮純澈。
勾起角,梨渦跟盛了糖似的,出手。
“看我這雙手。”
徐墨存呵了聲,倒是會忽悠人。
他點點屋簷下那幾盆草莓,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倒是稀奇,他這幾盆草莓雖然長得磕磣,竟然還活著。
“這草莓我種兩年了,從沒開花結果,你帶回去養著,要是能結果——”
穗:“要是能結果,有獎勵嗎?”
徐墨存睨著,還真是丁點不吃虧的主兒。
“這樣,我要是能吃上你種的草莓,我送你一幅字。”
穗砸吧砸吧,怎麼聽著自己好像虧了。
徐墨存看出了的心思,吹胡子瞪眼。
“我的字很貴的,千金難求!”
穗:“我的草莓還貴呢。”
徐墨存氣哼哼,“不幹拉倒。”
“行吧行吧,不準反悔啊,寫什麼字我說了算。”穗想著等四合院修整好,總得有些裝飾。
“得了吧你,這草莓能不能種出來還不一定!先說好啊,不準買超市裡的草莓糊弄我,我舌頭刁著呢,一嘗就嘗出來了。”
穗撇撇,“我才不是那種人。”
約定好這事兒,穗一口喝完剩下的茶,便起告辭。
看得徐墨存連連搖頭,牛嚼牡丹!
知不知道我的茶葉有多貴!
穗才從徐墨存家出來,便撞見了曲江。
曲江西裝革履,手上還拎著個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禮盒,一看就是外村人。
穗只稍稍打量了他一眼,便點了點頭,收回目。
卻敏銳察覺到,在離開後,曲江還站在門口看。
這讓穗很疑,認識曲江嗎?
難道是的黑?
都跑到村裡了還能遇見黑子,就很苦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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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曲江才收回目。
穗裝得很像,毫痕跡都沒,連他都差點被騙過去。
曲江收斂緒,敲了敲門。
等聽見徐墨存的聲音,他才敢進。
徐墨存回頭看了一眼,還以為是那小丫頭回來搬草莓了。
“是小曲啊。”
曲江微微頷首,“徐老,二爺讓我帶了些茶葉給您。”
徐墨存點了點桌面,“放著吧。”
見曲江還不走,他心領神會。
“還有事?”
曲江扯開一抹侷促的笑意,“老爺子過壽,二爺想求您一份墨寶。”
徐墨存哦了一聲,能找上門的,大多是為了這個。
他漫不經心勾著白花花的鬍子,“你知道的,我已經封筆好多年咯。”
曲江臉一僵,什麼封筆不封筆,都是忽悠人的說辭。
難道他平時閒暇不練字嗎?
先前還聽說他給村裡人送了字,被孩子點火燒了,氣得他半個月沒出門。
那會兒怎麼不說他封筆了。
“老爺子獨您的字,您老人家向來大方,就當是全二爺一片孝心。”
提到傅燕笙,徐墨存的態度便有所鬆。
他嘖了聲,“傅慈生那老家夥還有多久過壽?”
曲江:“四月。”
還有一個多月,徐墨存搖搖頭。
“不著急,回頭我吃上了草莓,給你們一塊兒寫了。”
想到穗說要自己決定寫什麼,他還好心問了句:“你們有想寫的字嗎?”
曲江一怔,寫什麼還能自己提?
這老爺子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我得先問過二爺。”
徐墨存擺擺手,“先說好,不一定能寫。”
草莓還沒吃上呢,他可不像穗,隨意給人畫餅。
曲江訕笑,“您老想吃草莓,我可以……”
“不用,我只吃自己種的。”
曲江的目緩緩挪向屋簷下那幾盆草莓。
他去年來的時候,它們就一副快死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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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來,還沒死呢。
“要不我找專業人給您看看這草莓?”
徐墨存還是拒絕:“用不著,我已經找到人了。”
曲江便不再多言,這老爺子脾氣向來古怪難纏。
從徐墨存這邊離開,曲江緩步回到那座寂然佇立在村尾的四合院。
推開門,一道頎長拔的影立于院中。
男人眉峰如刃,黑眸深邃如墨,沁著幾分淡漠。
一席乾淨清冽的白黑,神從容寧和。
“二爺,徐老將茶葉收下了,只是我們的請求,他沒有答應。”
傅燕笙嗓音清清冷冷:“無妨。”
曲江點點頭,“我另外為老爺子準備一份壽禮。”
男人沒有回應,忽而眉頭一皺,指腹重重按著眉心。
曲江往前一步,面上浮現焦急神。
“不然還是讓詹醫生……”
傅燕笙微微側眸,嗓音寡淡:“不必。”
曲江臉黯然下來,也是,都看這麼多年了。
第11章 這姐真是越越有
轉眼週末,浚清和浚茗雙雙回家。
穗正好奴役他們去徐墨存家裡搬草莓。
浚清不解,“搬什麼草莓?”
穗便將自己和徐墨存打賭的事和他們說了。
浚茗立馬哇哇了起來:“姐,你被那老頭子坑了,他那幾盆草莓種了這麼久,我就沒見它們開花,更別提結果了。”
話音才落,便收到了田香娟的一記暴扣。
“沒點禮貌!”
見浚茗還想說什麼,穗白了他一眼。
“說廢話,把草莓都給我搬過來,不然回頭不給你吃。”
年著腦袋嘟囔:“費這力氣,還不如去超市買。”
浚清直接擰著他的耳朵,不顧他的呼救,將人帶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