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別的,只想要一個關心的眼神。
謝雲崢果真注意到了手上的傷。
說出來的話卻是往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紀明珠,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心機。”
“不要再做這種惹人生厭的事,本世子不吃這一套。”
在他充滿嘲諷的眼神裡,搖搖墜。
最後落荒而逃。
後來不管是傷,還是生病,都沒在謝雲崢面前表過自己的脆弱。
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可紀明珠此時想起,心裡還是酸得不行。
是謝雲崢的妻子,想要他的關心,怎麼就了十惡不赦的事?
在那件事裡,分明也是害者。
可惜謝雲崢從來不相信。
這人骨子裡流淌著冰冷的。
沒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哪怕死了,估計都不能得到他一一毫的憐憫。
紀明珠著心口,努力下難言的痛楚。
金子不明所以,以為又犯病了,忙放下手中的針線活。
“表姑娘,可是哪裡難,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紀明珠忙拉住的手腕,“我沒事,莫大驚小怪。”
金子是被嚇著了。
他們家表姑娘不是弱不風的病人,前幾日卻無端昏迷了一次又一次。
二夫人特意代過,要仔細伺候著,出了差錯,就拿瀟湘院所有人是問。
“表姑娘,真無事?”
紀明珠搖頭,“我不會拿自己的說笑。”
“可奴婢怎麼瞧著,您的面不太好?”
除了面,整個人的狀態都很不對勁。
本該鮮活的年紀,卻好像突然枯萎了一般。
金子想不明白原因。
心裡忍不住嘀咕,那日之前表姑娘還好好的。
怎的參加一次家宴就變了?
紀明珠雖然重生了,但沒有失憶,上輩子的事到底還是影響到了。
既然選擇遠離謝雲崢,就該把這個人從心底徹底挖出去。
哪怕鮮淋漓,也不能重蹈覆轍!
“無礙,就是這雪下個不停,連院子都出不得,心裡堵得慌。”
金子噤聲。
神醫都說了表姑娘這是心病,得多出門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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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氣太糟糕。
就連出門賞雪,都得擔心會不會風寒。
“好手好腳的,怎就出不得院子了?”一道清越的男聲傳來。
紀明珠眼神亮了亮,猛地起推開木窗,趴在窗沿,探頭往外看去。
雪花簌簌,拱門的臘梅開得正盛,空氣裡瀰漫著醉人的梅香。
有一材頎長的男子撐傘而來。
五俊朗,通貴氣,樣貌和謝雲崢有些相像。
只是前者讓人一看就覺得好相。
後者讓人戰戰兢兢,不敢接近。
“二哥哥!”
謝雲瑄劍眉一豎,“不多穿件裳就出來吹冷風,還嫌藥吃得不夠?”
紀明珠皺了皺鼻子,“難得見二哥哥的面,我高興還不?”
“,但也要保重。”
謝雲瑄快走幾步,抬手敲了敲紀明珠的腦門,“又不聽話。”
隨後,從外邊合上了窗子。
清冽的冷風被阻斷,紀明珠啞然失笑。
下了人榻,走去門口迎謝雲瑄。
“何時回府的?”
“今日剛回。”
“老太君一直唸叨你,姨母和雲菱妹妹也很想你。”
“你呢?”
“嗯?”紀明珠反應不及。
“說的都是別人,你自己想不想我?”
來謝家的時候,紀明珠已經是十多歲的。
早過了什麼都不懂的年紀。
雖和謝雲瑄關係好,但這種問題還是骨了些。
紀明珠得面發紅。
雪白的上驟然染上了一層胭脂,白裡紅,煞是好看。
沒和謝雲瑄對視,紀明珠嗔道:“就會尋人開心!”
腳步一轉,往屋裡走去。
謝雲瑄勾了勾,下大氅,給小廝,大步循著紀明珠的位置走去。
把禮盒放在桌上,“猜猜二哥給你帶了何?”
紀明珠眼眸微彎,故作思考。
晾了人好一會兒,這才悠悠開口,“唔……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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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瑄嘖了一聲,“猜得太容易,都沒驚喜了。”
開啟盒子,裡面果真裝著顆流溢彩的夜明珠。
“明珠配明珠,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適合你,都是掌中寶。”
上輩子他也是這麼說的。
紀明珠眼睛莫名有些溼潤。
明明有這麼多人待如珠似寶,怎麼上輩子就昏了頭,非要和謝雲崢在一起?
那可真是自找苦吃。
第 5 章 不想自討苦吃
紀明珠眼裡有晶瑩的一閃而過。
謝雲瑄微怔,佯裝打趣,“一顆夜明珠罷了,不至于哭吧?”
紀明珠想哭又想笑。
上輩子真的過得很糟糕,緒敏,又多想。
如今回到原點,怎能不喜極而泣?
手腕被溫熱的大手握住,男人輕輕一拽,“不是想出去散心嗎,走,二哥這就帶你去。”
許是前幾日生病,輕減了一些。
突如其來的作,拉得紀明珠撞進了男人的懷裡。
謝雲瑄從冰天雪地裡來,上沁著冷香,還有淡淡的梅香,是在進門染上的。
他並非習武之人,膛卻梆梆的,暗藏著蓬的力量。
濃郁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紀明珠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登時慌了神,連忙退開半步。
怕自己的舉讓謝雲瑄下不來臺,紀明珠神自若地問:“二哥哥,你要帶我去哪兒?”
視線往外掃了掃,外頭白茫茫地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