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功夫,雪已經停了。
掌心一空,那隻纖細的腕子已經離開。
的還有所殘留,溫熱,細膩,謝雲瑄輕輕握拳,負手而立。
輕咳一聲,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去園子裡烹茶賞雪,如何?”
他許久沒有回家,紀明珠不想掃興。
出門走走也不錯,省得悶在屋裡,老想上輩子的糟心事。
反正謝雲崢沒那個閒逸致,出門賞景。
哪怕在府裡,他也是待在東院理公務,輕易不會出門。
國公府這麼大,只要有心迴避,他們是不到的。
看出紀明珠願意出門,謝雲瑄吩咐金子,“給你們表姑娘準備寒之。”
說完,先一步去了門口,吩咐小廝準備烹茶的用。
紀明珠多穿了件寒的夾襖,鞋子也換了防水的鹿皮靴。
披上斗篷,再抱著暖手的爐子,這才隨謝雲瑄出了瀟湘院。
府裡的下人正忙著掃雪。
聽聞他們要去園子裡烹茶,管家道:“二公子,表姑娘,亭子裡飄了飛雪,小的這就讓人去清理,您二位慢慢走,仔細腳下。”
謝雲瑄頷首,轉而問:“大哥可在府裡?”
管家回,“世子爺上有傷,這幾日未曾出門。”
紀明珠抱著手爐,微微用力,只要還在國公府,好像就沒法徹底避開謝雲崢。
哪怕不刻意打聽,和謝雲崢相關的事,還是會過各種途徑,傳到的耳朵裡。
放空思緒,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那個人。
“正好順路,我們去看看大哥。”
這話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開。
紀明珠連連搖頭,“我和世子爺不,貿然去打擾,不合適!”
謝雲瑄敲了敲的額頭,“怎的這般膽小,世子爺又不吃人。”
紀明珠心說,他怎麼不吃人?
漠視,言語譏諷……這都是吃人的惡鬼。
就算沒有上輩子的事,以謝雲崢的脾氣,要是敢靠近,是放冷氣,都能把凍死。
紀明珠不想去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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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議,“二哥哥,我先去園子等你?”
家宴那日的事,謝雲瑄不知道。
回府聽說明珠病了,他匆匆忙忙跟長輩請了安,就去了瀟湘院。
以為是兄長嚴肅的樣子嚇到了紀明珠。
謝雲瑄溫聲道:“聽說席先生也在府裡,正好請他幫你復查。”
紀明珠抿,“已經請神醫看過了,喝的藥也是他開的方子。”
“那你陪二哥去,我跟他道個謝。”
紀明珠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還得要哥哥幫我出面道謝,早就讓人給神醫送禮了,是一支百年人參。”
謝雲瑄也笑,可能是明珠剛及笄的緣故,他總覺得明珠還不會理這些事。
低頭哄道:“兄長了傷,我們去探探病,你在他面前個臉,日後若二哥不在府裡,遇到了急事,你可以去尋他。”
紀明珠暗道,要真敢這麼做,在謝雲崢眼裡,還不知道會如何想。
低垂著眸,紀明珠誠實道:“我不想去。”
“為何?”
“那日我撞到了世子爺,他看起來有點嚇人。”
謝雲崢難得出門走走,聽到有人提起他,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住。
兩人站在轉角,沒發現謝雲崢。
謝雲瑄還在為兄長說好話,“大哥外冷熱,你別被他的外表騙了。”
紀明珠扯了扯角,上輩子也是這麼想的。
以為謝雲崢只是緒斂罷了。
可事實證明,他的冷深骨髓,能凍得人遍鱗傷。
本就沒熱這一說。
或許面對那位杜姑娘的時候,他是火熱的。
但已經與無關了。
“我不想和世子爺來往,以我的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想攀高枝。”
謝雲瑄眼睛一瞪,“誰敢胡說八道,我要他的命!”
袖被人輕輕地拉了一下,俏的姑娘對著他眨了眨眼。
語氣揶揄,“二哥哥,小心被人聽了去,以為你是行事張狂的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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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珠一喊二哥哥,謝雲瑄的心就了。
哪還能做不願意的事?
至于探病,晚些時候再去也是一樣的。
抬手了紀明珠的髮髻,“惡霸就惡霸,總不能讓人欺負你。”
“沒人欺負我。”
雖然老太君和郡主娘娘看不上,但只要不起某些心思,那些人也懶得搭理。
離謝雲崢遠遠的,便好。
生怕謝雲瑄又提探病的事,紀明珠左右張了一番。
小聲地說:“我不喜歡世子爺。”
寄人籬下,從來不說這種話。
如今說出這三個字,可想而知,對謝雲崢的印象有多差。
又有多不想和謝雲崢有集。
謝雲瑄眼神狐疑,難道是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行,不提他了。”
說話聲漸漸遠去,謝雲崢才從轉角出來。
聽自己的牆角,這覺還微妙的。
席玉撞了撞他的肩膀,“居然有人不對你的男心,紀姑娘真有眼。”
謝雲崢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注意你的措辭。”
席玉眼神促狹,“那位表姑娘可是難得一見的人,長得貌無雙,聲音也聽,你就一點都不心?”
“你覺得呢?”謝雲崢的眼神更冷。
不說他本就對紀明珠無意,聽了的那番話,他豈會拿熱臉人的冷屁?
他又不是腦子有疾!
第 6 章 敲打紀明珠
紀明珠不想見謝雲崢,但卻事與願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