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崢!”
悉又陌生的聲音從後傳來,謝雲崢停下腳步,下意識回了頭。
最先失控的馬車裡下來個穿素的子。
梳著婦人髮髻,面容憔悴消瘦,額頭上的跡格外顯眼。
似笑似哭,“好久不見,只是……我好像又給你惹麻煩了。”
第 14 章 不對謝雲崢抱有希
自杜佩蘭遠嫁外地,謝雲崢就沒再見過。
再加上前幾年一直在征戰沙場,腦子裡杜佩蘭的形象已經變得模糊。
那聲阿崢,勾起了過往的回憶。
杜佩蘭一素,頭上只有純白的玉蘭簪,儼然是新寡的打扮。
謝雲崢的表緩和了一些,回應道:“鄭夫人,好久不見。”
鄭家是江南名門族,家中出過不青年才俊。
杜佩蘭嫁的那位,曾中過探花。
可惜天妒英才,探花郎還沒施展抱負就患了重病,幾月前憾離開了人世。
被稱呼為鄭夫人,杜佩蘭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不想謝雲崢用這三個字稱呼。
這彷彿是在提醒,嫁過人,和謝雲崢之間隔著難以越的鴻。
決定回京之前杜佩蘭做了個夢。
夢到謝雲崢被人算計,娶了個無權無勢的孤。
還夢到他們結伴同遊的場景。
杜佩蘭認定那是老天爺給的預示,日後會和謝雲崢在一起。
恰好閨中友給寫信,說是謝雲崢的白月。
自從遠嫁離開京城,謝雲崢邊就沒出現過第二個子,瞧著是把心放在了上。
所以,果斷地回了京城。
為阻止謝雲崢娶那孤,也為了早日和謝雲崢心意相通,喜結連理。
杜佩蘭如今份尷尬,不適合與外男有接。
可不見謝雲崢,如何達所願?
為了合合理地走到謝雲崢邊,也為了加深和他的羈絆,特意安排了這場禍事。
沒想到事到臨頭出了岔子。
好在還是見到了謝雲崢,不算功虧一簣。
杜佩蘭一手捂著傷的額頭,鮮浸溼了的手帕。
忍著疼,眼含淚水道:“阿崢,我不是故意的。”
同一時間,謝雲菱的哭聲又傳進了耳朵,“來個人再去瞧瞧,怎的大夫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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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崢蹙了蹙眉,對杜佩蘭說:“我知你不是故意的,既然了傷,還是趕去醫館看看吧。”
說罷,轉往側翻的馬車而去。
杜佩蘭愣了愣,沒想到謝雲崢的反應如此平淡。
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如今了傷,流了,他就算再怎麼冷漠,也不該用這種態度對待。
不說親自送去醫館,多陪一會兒又如何?
杜佩蘭心裡有些委屈。
阿崢是在怪,當初選擇了鄭郎嗎?
機會難得,杜佩蘭不想錯過和謝雲崢相的機會。
給丫鬟使了個眼,“也不曉得有沒有傷到人,快過去瞧瞧,該是我們的責任,我們認,該賠錢就賠錢。”
“那邊出了狀況,扶我過去,我要親自和馬車裡的姑娘道歉。”
說罷,丫鬟立馬扶著往事故現場走。
隨行的媽媽則拿著碎銀子,吆喝著讓人來這裡領賠償。
杜佩蘭一臉愧疚,再配上蒼白的臉,可怖的傷痕,整個人狼狽極了。
本來還在譴責鄭家馬車的路人,見馬車裡的夫人了傷,而且還同意賠錢,也就沒再埋怨。
轉而讓出了道,討要賠償去了。
看到謝雲崢,謝雲菱就像有了主心骨。
哭著說:“大哥,明珠姐姐傷了,,起不來。”
連忙把車廂門口的位置讓出來,好讓謝雲崢檢視紀明珠的況。
隨其後的杜佩蘭腳步一頓,那孤也在……
紀明珠意識還算清醒,可上太疼了,腦袋更是頓頓地刺痛。
只要抬起一點,就頭暈得想吐。
後腦是很脆弱的部位,不敢隨意彈,就怕造嚴重後果。
雖然不想和謝雲崢扯上關係,但眼前的況,容不得鬧脾氣。
死過一次才知道,再也沒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了。
于是,謝雲崢探進來,問況的時候,紀明珠很配合。
聞到味,謝雲崢視線一掃,看到紀明珠手背上劃了道口子。
姑娘家皮白皙,口子劃得深,又紅又腫,看起來有些嚇人。
“哪兒疼?”
“頭疼,肩膀和腰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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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真的很疼,紀明珠的眼裡蘊起一層晶瑩的水霧。
看起來有種楚楚可憐的味道。
和之前漠視他的樣子完全不同。
謝雲崢心裡又生出了惡意,把帕子按在紀明珠的手背上,打了個結。
然後退出些許,居高臨下地看著紀明珠。
“需要扶你出來嗎?”
表面上看,謝雲崢只是態度冷淡了點,但紀明珠了解他。
對視一眼,便捕捉到了深邃眼眸裡的玩味。
紀明珠氣得腦仁發疼。
所以這人本沒想幫。
方才的舉,和逗弄小貓小狗也無任何區別。
一生氣,臉上就染起了薄紅。
出門遊玩不是的本意,如今了傷,還要被人捉弄。
不過是欺負寄人籬下罷了!
紀明珠心臟驀地一酸。
盈在眼眸裡的水潤從泛紅的眼角落,掩鬢髮之中。
謝雲崢挲了一下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