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難過。
「彬哥，拜託你，幫幫我吧。」
「需要什麼你跟我說，要錢我現在就轉給你。」
「求求你了……」
「滾。」
何彬罵我。
「等著我半個月，我現在在參加國際醫學研究會。」
「會議結束，我給你帶人過來。」
11
半個月，很快就會過去的。
傍晚，村長給葉滿送了一張請帖。
紅燙金請帖。
葉滿拿著請帖，手指在那個大紅的喜字上來回挲。
面無表的臉，看不出一緒。
我湊過去。
「哥，你不開心嗎？」
他將請帖收好，放在桌上。
「沒有。」
他揚起笑容看我。
「小幸是不是沒吃過農村的流水席，等明天，我帶你去。」
「有很多，你沒吃過的東西。」
婚禮當天，很熱鬧。
氣球綵帶一路蔓延到了一棟四層樓的小洋房。
庭院裡已經擺了幾十桌，周圍烏泱泱的全是人。
車隊停下，車標我不認識。
新娘長得很清秀，新郎就，普普通通。
沒什麼意思。
一桌全是我不認識的人。
我在桌下，牽住了葉滿的手。
我給葉滿夾菜。
「哥哥，你嘗一下，這個是什麼菜，我不認識。」
周圍人的目在我上打量。
問葉滿。
「這就是你弟弟那個朋友？」
「他自己怎麼不回來，這麼多年了，出去了就一去不回，說不定是丟下你過好日子去了。」
葉滿嚥下裡的食。
「林林太忙了。」
「再說了，兩兄弟之間，沒有什麼丟下不丟下的。」
「孩子大了，早晚要飛，飛累了，就會回來。」
「他過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那人還要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倒是我邊的一個婆婆，盯著我看了半晌。
「小夥子，你結婚了，有沒有喜歡的人，我有個孫，大學畢業。」
我看葉滿，在桌下抓著他的手小幅度搖晃。
「我有很喜歡很喜歡的人了。」
他正在，給我碗裡夾菜。
哪怕他看不見夾的是什麼菜。
他說。
「嚐嚐，不吃的話，就給我。」
天底下怎麼會有葉滿這麼這麼好的人。
我的指尖在他的手背上，小心翼翼用盲文寫。
【。】
12
喜宴過半。
新娘新郎過來敬酒。
新娘的目，久久凝視在葉滿上。
Advertisement
久到新郎特意舉起了酒杯，對著在場的人說話，眼睛卻看著葉滿。
虛假的客套，明擺地炫耀。
「也沒什麼，就是在市裡買了四套房，包了個小工程，有輛三十萬的代步車。」
「剛才頭車就是，你們看見了嗎？」
「哦，不好意思，忘記了有人看不見。」
呵呵。
我狀若無意，擋住他的目，直率開口。
「哥，三十萬也能買到車？」
「我家阿姨出去買菜都開勞斯萊斯。」
「有些東西，不是長了眼睛就看得見吧……」
葉滿拉了拉我。
「小幸。」
新娘也拉走了新郎。
重新坐下。
周圍的人總是把目投過來。
我端起桌上的米酒，一口喝了。
氣人。
周圍小聲地議論，我聽得一清二楚。
新娘和葉滿也算青梅竹馬了，當年葉滿的爸爸是下鄉的工程師，媽媽是村裡的老師，經常給新娘補課，留在家裡吃飯。
新娘沒有媽媽，葉滿的媽媽算半個媽媽。
兩家關係一直很好，還有口頭上的娃娃親。
後來，葉滿的父母接連去世。
村長也一直幫襯葉家。
直到葉滿看不見了。
村長連夜就將新娘送出去讀書和葉家斷聯。
這次如果不是結婚，也不會讓人回來。
「村長這麼多年，對葉家好，不就是覺得心虧欠。」
「再深的意，也不能把兒往火坑裡推。」
「一個瞎子，這輩子不就毀了。」
葉滿多好呀，哪裡配不上。
我剛要站起來，被葉滿拉住。
他聲音帶著幾分警告。
「小幸。」
我又喝了兩杯酒，杯子被他拿走了。
「小孩不能喝酒。」
我癟癟。
「哥，我想回家。」
他鬆了一口氣。
「走吧。」
走出門，那輛我認不出車標的黑車還停在門口。
「哥，車一點都不好看，等我下次給你看我的超跑。」
我不肯走。
蹲了下來。
「哥哥，上來，我背你。」
他不肯，我耍賴。
他終于緩緩地趴在我背上。
我揹著他，在鄉道上狂奔。
道路兩旁，是綠油油的麥穗。
火燒雲掛在天邊，鄉村小路蜿蜒悠長。
「你慢點，小幸，一會摔了。」
我大喊。
「我不會把你摔了，我要託著你。」
他的手地抱著我的脖子，側臉在我的後頸上。
Advertisement
13
一口氣跑到家。
我把人放下來。
氣還沒勻就說。
「哥哥，你不要難過。」
「我很喜歡你的。」
他用袖子我臉上的汗，呼吸噴在我臉上。
「我不難過的。」
「原本我們也只是從小的朋友而已，如今有了好歸宿，我為高興。」
葉滿滿臉坦誠。
可新娘肯定喜歡過葉滿。
我想到他們有一整個青春的記憶，我就嫉妒得發瘋。
「況且我這種況，原本就不該拖累任何人……」
「我一個人就好的。」
不好，一個人一點都不好。
他明明，滿都是寂寞。
明明，也很喜歡我帶來的熱鬧。
我湊上去，親了親他。
「哥，我喜歡你，我不覺得你拖累。」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有一個以後。」
我再親上去，想要嚐到他更多好的味道。
被反應過來的他大力一推。
我趔趄了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他息著，眼尾緋紅。
「小幸，我把你當弟弟。」
「和葉林一樣。」
「你會有更合適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