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下的茉莉花。
輕輕抖著，枝葉發出簌簌的聲響。
他在我。
「徐幸，徐幸……」
我的名字，從他裡念出來，滿是溫繾綣的味道。
我第一次覺得，我的名字好聽。
那套為我準備的小碎花床單換上了。
我抱著沐浴後香香的葉滿。
我們相擁而眠。
原來我前半生的無為，是為了此刻在他懷裡長。
他是我的人，我的哥哥，我的溫鄉。
18
我好像真的太用力了。
葉滿脖子上的痕跡簡直不能見人。
我給他塗抹化瘀的藥膏，一邊心疼地吹吹。
「疼不疼，疼不疼？」
「導盲犬不咬人的吧……」
葉滿笑得眼睛都彎了。
「不疼。」
「大概品種不對吧，我家的比較兇。」
「我脖子不疼，但是我手痠。」
他手過來。
「給。」
那可能，是有一點兇吧。
我該慶幸這個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湊近他親了親。
「哥，我回來了。」
報應就是來得這麼快。
葉林這個時候回來了。
他哥的手在我手裡。
我們極其親地窩在床上，剛接吻。
角落那一團換下來的被子，還沒來得及理。
葉滿脖子上，全是曖昧的痕跡。
「林林？」
我發誓，嗓子有點啞不怪我，是剛起床的正常現象。
葉林驚疑的目在我們上巡視，變不可置信，再轉換為憤怒。
「艹！徐幸，我讓你來我家躲躲，幫忙照顧我哥。」
「你照顧到床上去了？」
「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殺了你。」
我從來沒跑那麼快過。
被人拿著掃帚在院子裡追。
「好了，林林。」
「過來給哥，長高了沒有。」
葉林不不願地瞪著我。
「哥，他欺負你。」
葉滿搶了掃帚，放回原來的位置。
「沒欺負，我們在一起了。」
「我們自願的。」
葉滿的手落在葉林臉上。
「好啦，回來了就好。」
「最近工作不忙了嗎？」
葉林恨恨地看著我。
「放假了，主家暫時用不上那麼多人，帶薪休假半個月。」
「哥，我想你了。」
因為有葉滿在。
我暫活了下來。
19
葉滿一去集市買菜，葉林就揮拳朝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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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出門代了哈，讓我們好好的。」
「你打我，我就告狀。」
他猛地停住手。
「徐幸，你不要臉。」
要臉國家給髮香香老婆？？
他憤憤出聲，眼淚流下來。
「我好心幫你，你欺負我哥，你還欺騙他。」
「我沒欺負他，我對他是真心的。」
「你別以為我傻，你們……」
我們真的沒有！！
天地可鑑。
「我哥跟你不一樣。」
「徐幸，你是有錢人家的小爺，在花叢中可以留。」
「可我哥看不見，他本來就很可憐了。」
「你玩膩了，你走了，我哥怎麼辦。」
這是汙衊。
「首先，裡人人平等。」
「其次，你不要造謠，我清清白白，除了哥，我沒有談過。」
「就算他看不見，他也不可憐，他自給自足，他從來不低人一等。」
「還有，我不是玩，也不會膩。」
「這輩子，我就要葉滿。」
「鬼才信你這個王八蛋。」
他站起來，揪住我的領。
「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你一開始就奔著我哥來的。」
「你到底為什麼離家出走？」
我拍開他的手。
「信不信隨你。」
「我沒算計。」
「我離家出走是因為家裡要我聯姻。」
「但是我喜歡男的。」
20
我這麼坦誠，葉林還是對我喊打喊殺。
看我不順眼。
我也不慣著他。
我們開撕。
家裡飛狗跳。
葉滿做了一大桌子菜，一人給我們夾了一個。
我們又同時夾回給葉滿。
「哥，你吃。」
吃誰的也能吵起來。
葉滿一個咬一口，一人一個，丟回我們碗裡。
晚上睡覺。
葉林：「你跟哥睡，那我睡哪兒？」
「你滾出去，這是我家，我要跟哥睡。」
我朝著他做鬼臉。
「我不滾，我跟我香香老婆睡。」
「我天天跟他睡。」
「你睡床底下。」
葉滿無奈：「好啦好啦，我們三個人一起睡。」
「都不許鬧啦。」
幾天下來，我和葉林的矛盾更大了。
我一下葉滿的手他都要拿菜刀。
這是我好不容易追到的老婆。
不能親就算了，現在手都不行。
葉滿天天哄了這個哄那個，艱難端水。
睡覺一手抱一個，吃飯左右手同時夾菜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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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包米果兒都要平均分，單出來一，他直接吃了。
出去買魚，都要挑兩條一模一樣大的回來。
我和葉林毫不收斂，撕得越來越厲害。
他朝我臉上丟酸菜。
我能忍？
我朝他臉上丟茄子。
只要我們不出聲，葉滿就不知道。
他還在桌子下踢我，我也踢回去。
有本事打我呀。
打不過，我就告狀。
桌上飯菜飛，桌下也不停。
謝爹媽給我生了一雙長。
葉滿緩緩放下筷子。
「葉林，站起來！！」
我得意。
「還有你，徐幸，站起來！！」
我們倆乖乖站好：「哥~」
葉滿不理我們。
自己吃了飯，收了碗，把剩菜剩飯給村口的狗吃了。
好好好，現在連狗都搶我們的飯吃。
葉滿不跟我們說話了。
睡覺不抱，吃飯不夾菜，也不給買零食了。
我和葉林看著桌上兩人份的早餐。
「哥都不我們吃早餐了。」
「那還不是怪你。」
「憑什麼怪我？」
我們開始鳥語花香，友好問候對方的祖宗。
饅頭揪下來互相丟。
餘一看。
葉滿挽起袖子，從地上抓起一竹條過來了。
他幹嘛？？
葉林轉頭。
「完了，徐幸，快跑。」
為什麼跑？
好了，知道了。
背上傳來麻麻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