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早凝固了，呈暗紅。
順著跡，追蹤過去，一路追到了神龕下方。
開黃布簾子：
「……骨頭？」
手電筒的照過去，一小節雪白的骨頭靜靜躺在神龕下方，上面還帶著暗紅的。
彈幕驚不小。
【這是人的骨頭！】
【這村子至十年沒人住了，怎麼會有人骨呢？看上去還很新鮮，兇案像是最近發生的！】
【你們看骨頭旁邊的是什麼？】
【艹！碎掉的眼鏡！彩虹的鏡框……這不是哥助理小吳的嗎？】
【他們真的出事了！】
【快報警啊！】
莉莉抖著後退兩步。
看向我，目探詢。
都這時候了，還以為這是我準備的道。
我搖搖頭。
莉莉面驚恐。
小昭拽住我的袖子，用只有我倆能聽到的聲音悄悄道：
「咱倆快跑吧！
「這裡鬧鬼。」
可逃得掉嗎？
砰——
祠堂的大門轟然閉。
天花板上，月照不到的角落裡，傳來詭異的咀嚼聲。
咯吱，咯吱……
手電筒的照了過去，我們仨也一起看了過去。
一隻頭髮裹的巨大的蛹，正在輕微蠕。
發蛹在進食……蛹的底部出一隻男人的腳，腳上穿著一隻紅大碼的繡花鞋，與先前在小樓裡看見的，是一對！
「啊——」
莉莉被嚇得尖著，丟掉了手機。
小昭則抱住了我的胳膊。
怕什麼？
我隨手丟出一張雷符：
「震訣，雷霆之怒！」
一道天雷劈中了發蛹！
遭重創後，髮散開，裹著的尸砰然落地。
那赫然是一穿花襖的男，胳膊俱在，唯獨缺了腦袋——可即便沒有頭顱，也不難猜出，死者是哥。
到攻擊後，那團飄飛的黑髮，俯衝著纏向我。
我再度訣：
「離訣，業火焚！」
巨大的火符紅流瀉，燃燒著裹住了飄飛的黑髮。
眨眼，就燒了起來。
髮尖著，痛著，轉瞬化為了飛灰。
這一切的發生和結束，前後沒超過三十秒。
小昭：「啊？？？」
Advertisement
莉莉：「啊？？？」
13
我撥開小昭的手，目掃視著倆：
「別『啊』了，說說你倆誰是鬼吧。
「獲得我信任的，逃出昇天。
「我不信任的，灰飛煙滅。
「雙方辯手準備好了嗎？
「請陳詞！」
小昭和莉莉看向我，繼而又看向了對方。
小昭後退兩步，指著莉莉，聲道：
「是鬼！
「我和半夜蹲坑，親眼看見被鬼吃了！
「此刻站在我們面前的，是鬼假扮的莉莉！」
莉莉反應很快，騰地跳起來，指著小昭：
「放屁！
「誰跟你半夜蹲坑了？我從頭到尾一直在睡覺！
「你膽子那麼小，蹲坑時若真遇到鬼，肯定早自己跑了，怎麼可能回頭去救李可？
「你是鬼！
「你想騙走李可，吃掉！」
小昭紅了臉：
「我確實想自己逃跑來著。
「可我跑到村口，發現村子被看不到的屏障罩住了，我出不去！
「我想著李可是個道士，一定能幫我逃出去，這才回來接的！
「倒是你，你明明一直在裝睡！
「你明明聽到了我對李可說的話！
「你若是人，怎麼不找我對峙？
「反倒把我和李可引到這破祠堂，你居心何在？」
莉莉差點兒氣吐：
「我居心何在？
「我 tm 累死累活搞直播，不就是為了賺一點點錢！
「我哪裡有功夫陪你瞎胡鬧！
「我不找你對峙，是沒功夫！我得趁著天沒亮、趁著有訊號抓直播！
「而且，我需要李可給我搞道！
「把放跑了，誰幫我作假？」
呃……
這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吵翻了天。
都非常有活人。
只是，月過窗戶，照了進來。
祠堂的三個人，除了我之外，另外兩個都沒有影子。
彈幕笑噴了。
【兩個鬼，演得還好！】
【嘰嘰又喳喳，互相扯頭花！】
【吵得那一個不可開，生怕自己不能博取神的信任，灰飛煙滅。】
【啊這……恐怖小說的套路不是 a 說 b 是鬼，b 說 a 是鬼，主角不知該信誰，被嚇得團團轉嗎……第一次看到 ab 倆鬼當面對峙，互相辯論的……
Advertisement
【彩彩！】
【稽稽！】
【百無聊賴之際，我已嗑起了瓜子。】
這些彈幕，不是莉莉直播間的彈幕。
而是我直播間的。
我是驚悚遊戲玩家，此刻，我所在的是 S 級副本《青村》。
我的係統任務是：【查明青鬼的來歷，逃出青村。】
從登陸遊戲到現在，我一直安靜地觀察著。
我知道這鬼頭髮長，可在場諸位，屬我頭髮最長。
小昭和莉莉，到底誰是鬼呢？
OK，現在知道了。
兩個都是。
14
砰——
不等我手，大門被撞開了。
月下，一個梳著雙馬尾的 JK 叉腰站在門口：
「李可，不要相信們！
「倆都是鬼！」
說著，紅的櫻花席捲而來，小昭和莉莉被紛紛揚揚的櫻花纏住。
黑髮自們的衝出，卻敵不過櫻花。
霎時，詭異的尖聲直衝雲霄！
不多時，二鬼便化為了兩團黑漆漆的頭髮。
「小可，你沒事吧？」
急匆匆地跑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檢查著我，生怕我有一點閃失。
來者是莉莉的司機。
春日櫻，是驚悚遊戲的玩家，也是我的朋友。
我安道：
「鬼都被你殺了，我能有什麼事？」
我撿起莉莉的手機。
手機裡的直播還在繼續，可彈幕卻與之前大相徑庭：
【可惡，被發現了！】
【桀桀桀，好想吃掉你啊，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