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話像是死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江寒靜眼裡的徹底熄滅,變得灰暗無神。
喃喃自語,“顧榕赫,你就這麼厭棄我嗎?”
恨到連為母親的權利都要剝奪。
醫生于心不忍,安道:“現在醫療水平這麼發達,孩子還是可以盡力保住的。”
江寒靜像一失去靈魂的傀儡,機械地點著頭。
醫生離開後不久,有護士過來給換藥。
“江小姐,您丈夫呢?你這種況邊是離不了人的。”
江寒靜手指了,亮起的手機螢幕上顯示出五個備註“老公”的拒接電話記錄。
護士替到憤憤不平,“你老公也太過分了,還有什麼事比自己老婆孩子的健康更重要嗎?”
“樓上VIP病房的孕婦只是做一個普通的孕檢,老公就大干戈地來了十幾個頂級專家會診,又去德國進購了一批最新的治療檢測儀,吃飯上廁所都恨不得親自伺候,簡直是把人當眼珠子護著。”
“老公還是顧氏集團的大總裁,都能忙裡閒親自過來陪產檢……”
護士見自己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話,江寒靜也沒有太大的反應,恨鐵不鋼地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鬼使神差地,江寒靜下床,往VIP病房走去。
果然,看到了悉的兩個人靜。
沒有接電話的顧榕赫正在小心翼翼地哄著黎泱吃飯。
“你別壞了子……泱泱,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想的。”
黎泱紅著眼眶,我見猶憐。
“誰讓你忘了,三個月前,你來墨爾本出差那晚中了合作商下的藥,是我救了你,事後你還說後悔和江家聯姻……”
顧榕赫眼裡的喜悅都快溢位來了,耳尖也泛起一層薄紅,手足無措地抱住黎泱,
“我當然記得,泱泱,我真的要當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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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泱地點著頭,“嗯!所以你要什麼時候和江寒靜離婚?讓我等太久的話,我就要給寶寶換一個新爸爸。”
顧榕赫猛地攥住的手,“不許胡說,我會想辦法離婚的,給你和孩子一個名分。”
“不過,現在你先乖乖吃飯。”
不同于病房裡溫馨輕鬆的氛圍,站在走廊裡的江寒靜卻如墜冰窖。
三個月前是的生日。
那天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一桌冷掉的飯菜等到凌晨12點。
從滿心期待到心灰意冷。
顧榕赫卻在藉著工作出差和舊人互訴衷腸,行苟且之事。
直到半夜兩點,顧榕赫的電話才姍姍來遲。
“老婆,我們的合作案出了一點小狀況,現在才解決完,抱歉,今年沒有陪你過生日。”
“我回來會陪你補過一個的。”
顧榕赫一回國就單膝跪地給江寒靜送上了他心準備的禮,一頂價值三億的紅寶石皇冠。
他堅定地承諾道:“騎士會守護公主一輩子。”
那一夜他格外的瘋狂,像是為了彌補錯過生日的憾,一直從深夜纏綿到了天明,不知疲倦。
事後不知道是出于什麼原因,可能是出軌後的愧疚心虛,也可能是顧榕赫忘了,他沒有讓喝藥。
所以才有了現在這個孩子。
江寒靜胃裡一陣翻攪,忍不住乾嘔出聲。
跑出了醫院。
照在蒼白得幾乎明的臉上,卻覺不到一暖意。
整個世界都在眼裡褪、失真。
只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從遠傳來。
像是一條瀕死的魚。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是顧榕赫打來的,他語氣裡著張和不安,
“老婆,你剛剛是在醫院嗎?”
江寒靜無力地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天旋地轉間,被摟進了一個乾燥溫暖的懷抱裡。
一抬頭就對上了顧榕赫擔憂的目。
“老婆?”
“顧榕赫,你為什麼——”
騙我?
江寒靜很想當面質問顧榕赫,但是最後的關頭,卻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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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得到答案,也改變不了任何結局。
曾經的好不斷在眼前浮現,江寒靜無法忘懷。
願意給顧榕赫三次坦白的機會。
第三章
顧榕赫不由分說地彎腰抱起江寒靜,一點兒也不在意周圍人異樣的眼。
大步向前走去。
他掂了掂懷裡的重量,眉頭微蹙,
“你又瘦了,是哪裡不舒服嗎?怎麼突然來醫院了?”
江寒靜沉默著,在他的西裝上聞到了一縷甜膩膩的花香,那應該是黎泱留下的。
強忍著噁心,假意說道:“顧榕赫,你換香水了嗎。”
第一次試探。
空氣彷彿停止了流,顧榕赫的作僵了一瞬,心跳也跟著了,乾道:“沒有啊,可能是我剛從酒局過來,在那兒沾上了氣味。”
江寒靜又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臉平靜地說:
“我有點頭疼,來取止疼藥。”
“你又怎麼在醫院?”
顧榕赫沒有懷疑,只是猛地鬆了一口氣。
“我想找國醫大師抓新的助孕湯藥方。”
他親暱地蹭了蹭江寒靜的額角,“我們今晚就試試藥效,好不好?”
江寒靜一抬頭就對上了他似水的眼眸,答:“好。”
顧榕赫把江寒靜直接抱回了他車上,俯過來幫係安全帶。
江寒靜卻突然制止了他,撿起車座下的一枚珍珠耳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