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喝酒，一邊淚如雨下，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哀思與悽楚，對著空無人哭訴。
“夫君……雲湛！你還記得嗎？去年桃花開得最好的時候，我們一起釀下這壺桃花釀。”
“你說，等我們了親，每年都要在這桃花林中，共飲前一年釀的酒，再親手釀下新的。可為什麼……為什麼這才第一年，你就食言了呢？”
一手執壺，一手舉杯，清澈的酒映著通紅的眼眶，淚珠大顆大顆落下，砸進酒壺，也砸在襟上，暈開一片深。
“你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如今這桃花又開了，可喝酒的人，卻只剩下我一個。夫君……你好狠的心啊……”
哭得肝腸寸斷，肩膀不停搐著……
霍雲湛立在不遠，桃花掩映下，他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沈清辭的哭訴聲，也喚起了他與沈清辭在這桃花林中的回憶，他心頭控制不住地泛起難掩的酸楚和悸。
沈清辭對自己的誼，這般深厚，他卻為了權勢，不得不拋下，讓自己死去，以霍雲霆的份活在這世上。
是他對不起。
霍雲湛下意識地往前挪了一步，腳下不慎踩到一截枯枝，發出“咔嚓”一聲輕響。
沈清辭猛地回頭，看見霍雲湛，一下子愣住，彷彿失了魂魄，酒杯哐當落地，人也踉蹌著撲了過去，直直撞霍雲湛懷中。
“雲湛！是你嗎？你終于肯回來了嗎？”語無倫次，雙手揪著霍雲湛的襟，滾燙的淚水盡數落在他前，帶著濃郁的酒氣和桃花香，還有上獨有的清冷香，混雜在一起，竟出乎預料的好聞。
好聞的，讓霍雲湛失了神，竟沒有在第一時間推開，告訴，認錯了人。
“你為什麼不我的夢？你都已經離開兩個多月了，我卻竟然一次都不曾夢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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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帶我一起走？你是不是……是不是忘了我，不要我了……”
沈清辭揚起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眼神迷離，似嗔似怨，帶著醉後的痴纏，聲聲喚著“雲湛”，死死抓著霍雲湛的裳。
霍雲湛軀微僵，懷中溫香玉，耳邊是帶著哭腔的質問，聲聲泣字字誅心，眼前是那張得極衝擊力的臉。
往日與相的點點滴滴，此刻皆如水般湧上了心頭。
他如今頂著霍雲霆的份，夜夜與柳若蘭痴纏，但他總覺得，與柳若蘭的歡好，好似了些什麼東西。
他對柳若蘭沒有心，夜夜歡好也只是為了完任務，早些讓柳若蘭懷孕。
沈清辭的深與絕，狠狠地撞擊著他的心房。讓他久違的，覺到了深深的悸。
他覺得喝酒的是，醉的，卻似乎是他。
他結滾，難自己，低頭便要攫取那近在咫尺、微微張合的瓣。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驚疑與尖銳的聲從不遠的假山後傳來，打破了這桃林中的曖昧與悲慼：“雲霆，發生什麼了？”
沈清辭軀猛地一震，彷彿被那聲音驚醒，這才稍稍清醒過來。
迷濛的淚眼眨了眨，盯著霍雲湛看了片刻，似乎這才明白過來，眼前人並非是念著的雲湛……
臉上迅速漫上驚慌，只急急忙忙從霍雲湛懷中掙出來，連連後退幾步，低頭道著歉：
“侯、侯爺……對不住，我喝多了，認錯人了。”
“方才……方才多有冒犯，還請侯爺恕罪！”
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和酒後的微醺，更添幾分楚楚可憐。
柳若蘭已經快步走了過來，目銳利地在沈清辭和霍雲湛之間來回掃視，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審視，聲音卻是輕輕：“雲霆，這是怎麼了？”
“你與弟妹怎麼在這裡說話？弟妹怎麼……還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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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落在沈清辭微紅的眼眶和略顯凌的衫上，眼底閃過一妒與怒意。
沈清辭不等霍雲湛開口，便連忙搶著解釋道：“嫂嫂，都怪我。今日我路過這桃花林，見桃花開得正好，便想起……想起亡夫，一時難自，便貪杯多喝了兩盅。”
“方才……方才許是有些醉了。”說著，抬手拭了拭眼角，“腳下不穩，險些摔倒，多虧侯爺眼疾手快扶住了我，才沒釀大禍。”
隨後，沈清辭低下頭，神溫地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聲音帶著後怕與慶幸：“幸好有侯爺在，若真摔了這一跤，我……我肚子裡的孩子，恐怕都要跟著遭殃了。多謝侯爺。”
這番話，既解釋了方才的失態，又不聲地強調了自己腹中還懷著孩子，不可能和霍雲湛發生什麼，順便將霍雲湛扶的作合理化……
霍雲湛看著沈清辭這般滴水不的應對，心中百集，面上卻只能順著的話搖頭道：“弟妹不必客氣，我是雲湛的兄長，保護他的孩子，也是我分應當之事。”
他說這話時，目復雜地掠過沈清辭的臉龐，又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柳若蘭。
柳若蘭聽著他們二人一唱一和，有理有據，心中早已氣得銀牙暗咬，妒火中燒。
分明看到方才兩人之間那曖昧不清的氛圍，霍雲湛看沈清辭的眼神也絕非不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