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小姑娘過了個生日。
宋雨薇又鬧起了離婚。
這一次,我頭也不抬地籤了字。
等著破防後的歇斯底里。
可出人意料的是。
默默地收拾起了行李。
平靜地褪下了婚戒。
從容地推開了大門。
我的奚落頓在了臉頰上:「差不多得了,再鬧下去小心收不了場。」
背影一頓,舒了口氣:「放心,以後都不會鬧了!」
1
宋雨薇走得決絕。
帶走的只有一個陳舊的小包、幾張證件和養了兩年的貓。
我站在落地窗前緩緩吐著菸圈,心裡默唸。
一、二,三······
可。
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宋雨薇自始至終沒有回頭。
這次,鬧得很真。
我輕笑一聲,按滅了菸頭。
這麼多年了,還是沒變。
衝又不留餘地。
2
十五歲的宋雨薇,會因為同父異母的哥哥扇在我臉上的耳,大罵我是小三生的野種時。
不顧一切地拎起花瓶,開了他的瓢。
甚至在我所謂的哥哥頭破流的時候,擋在我前警告道:
「冤有頭債有主,有本事你就挖了他媽媽的墳。」
「有這樣的爸媽,他比你還冤枉。」
「我要知道你繼續霸凌江庭嶼,就不是一花瓶這麼簡單了。」
十八歲的宋雨薇,會因為我考了海市的大學,改了志願。
頂著所有人的誤解和惋惜,放棄京市頂尖學府和我留在了一個城市。
一襲白站在嘩啦的梧桐樹下,眉眼彎彎衝我來了手:
「江同學,以後的四年多多指教啦。」
二十二歲的宋雨薇,毅然決然了戶口本,從二樓的窗戶跳下來,掉進我懷裡,也落進了我的婚姻裡。
抱住我的愧疚,字字真切:
「房子會有,車子會有,鮮花戒指都會有的。」
「別難過啊,我這是一勞永逸的明投資。」
二十五歲的宋雨薇,賣掉了媽媽留給的房子作為我創業的啟資金。
握住我的手,深款款:
「別怕,去闖!失敗了,我陪你東山再起。功了,我與你共富貴!」
青春年時的孤注一擲,像一團熱烈的火,我離那麼近,怎麼會不懂的溫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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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我們三十歲了。
3
我事業有,在名利場打滾,需要的是緒穩定的另一半。
在遊刃有餘的際裡,不乏鐵手腕,為我解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可宋雨薇,始終停在了十五歲。
意氣用事,不計後果。
第一次發現我和明星逢場作戲的擁吻時。
衝來公司,不顧我江氏總裁的臉面,當眾甩了我兩記耳,還潑了我一的苦咖啡。
聲音淒厲,歇斯底里:
「大不了離婚,別染一病噁心我。」
儘管我怒火中燒,還是強緒將人拖回了別墅。
「我要出軌,會選擇在鏡頭底下嗎?聯合炒作,藉著的份抬高產品知名度,你懂嗎?」
被慣壞了,什麼都不懂,只是一味地發洩。
砸了客廳砸臥室,砸了臥室砸書房。
我早就不是那個一個漢堡還要把多的那一半留給的江庭嶼了。
區區百萬的傢俱,不過是一個電話的事。
就那麼冷靜地、置事外地看著發瘋發狂。
直到疲憊不堪地癱在地上大哭時,我才將人抱回床上。
「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想再過那種一個特價漢堡兩個人分的日子了。」
「為了往前走,我必須不擇手段。我也很累,可我沒得選擇。」
「明薇,你什麼都不用管,心安理得地我的果就好。」
宋雨薇厲荏,太容易心疼別人的苦難。
我就是靠著一次次剝開,出鮮淋漓的傷疤,才在同裡一點點佔據了的心。
可這次,不一樣。
後來,與歌星同遊歐洲被拍,和助理雨中擁抱,跟實習生同回出租房·······
每一次,都在發瘋發狂。
開始,我也會恐慌、應付甚至滿謊話地欺騙。
後來,我累了厭了,疲于應付,隨沒完沒了地哭鬧。
男人走到這個位置,邊沒有幾個人,在圈子裡都是笑話。
宋雨薇好的鍋碗瓢盆,上不了檯面。
高定禮服穿得渾難,宴會的酒水喝過就渾起疹子,就是與貴婦小姐們的際,也總是無措地找不到話題。
我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伴,在一次次打著際名義的鋒裡,為我爭取更大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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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換而已。
是繩索,將彼此的目標捆綁。
一個安富貴的人哪裡懂這些。
只是,安然不一樣。
4
漂亮、高知,還膽大狂野。
簡直是完的······伴。
應付完公司的焦頭爛額時,還要費心思和時間哄著宋雨薇,我著實疲憊不堪。
安然不一樣。
我往沙發上一靠,那雙做藝的手就已經落在了我上。
不是為我輕輕著太上的煩躁,就是著肩膀上的鬱悶。
我只是手一抬,就能意會地為我端來紅酒和香菸。
我甚至一個眼神,就能一層層剝下,上我的······
不像宋雨薇,整天把菸酒不健康放在上。
卻從來沒有深究過,一個不菸不喝酒不找人的男人,在面對排山倒海的力時,該怎麼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