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腸科專家號,推門進去,發現醫生是我死對頭。
顧凜穿著白大褂,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名字。」
「宋……宋夏。」
「哪裡不舒服?」
「屁……屁疼。」
他抬眼,目涼涼地掃過我全,最後停在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
隨後,他戴上橡膠手套,發出一聲清脆的彈響。
「躺上去,子了,分開。」
我死死攥著腰帶:「顧凜,你公報私仇!」
他面無表地近:
「宋夏,在我眼裡你就是塊。」
「還是說,你想讓我幫你?」
???
這日子沒法過了!!!
1
診室裡。
我趴在檢查床上,臉埋在臂彎裡。
覺自己像只待宰的豬。
「放鬆。」
顧凜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放鬆?
你試試在你死對頭面前著屁。
看你能不能放鬆!
2
我是游泳隊的。
前天訓練時不小心在泳池邊了一跤,尾椎骨連著那啥部位磕得生疼。
本來想忍忍,結果今天腫得坐都坐不下。
誰能想到,這醫院的腸科王牌,居然是顧凜?
這貨不是學神外科的嗎?什麼時候來通下水道了?
冰涼的上皮。
我渾一激靈,瞬間繃。
「啪。」
一掌不輕不重地拍在我那一側。
「說了放鬆,夾這麼幹什麼?怕我吃了你?」
我憤死。
「顧凜!你大爺的!」
後的人似乎輕笑了一聲。
「看來神不錯,還有力氣罵人。」
接著,是一陣不可描述的酸爽與刺痛。
我眼淚花子瞬間飆了出來。
「疼疼疼!顧凜你輕點!你輕點!我真的疼嘛!」
「忍著。」
「你別掰啊!」
「我不掰,怎麼檢查清楚,怎麼給你治?」
「……」
我忍。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3
檢查終于結束。
我提著子,姿勢怪異地挪下床。
顧凜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
他又恢復了那副高嶺之花的模樣。
「組織挫傷,輕微裂傷,沒傷到骨頭。」
他撕下方單遞給我。
「一天兩次藥,忌辛辣,忌劇烈運,忌……」
他抬眼看我,眼神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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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久做,也忌久戰。」
我一把奪過單子。
「知道了!」
轉要走,後傳來他涼涼的聲音。
「下週復查。記得掛我的號。」
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又跪在地上。
復查?
做夢!
老子就是疼死,死外邊,從這跳下去,也不會再讓你看我屁一眼!
我回頭,對他豎起中指。
「顧醫生,再見!不,再也不見!」
顧凜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轉著筆,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宋夏,話別說太早。」
4
事實證明,顧凜這張,是開過的。
或者說,我是真的倒黴。
回到學校沒兩天,我的傷非但沒好。
反而因為我不信邪下水訓練,發炎了。
疼得我齜牙咧,走路像只鴨子。
捨友胖子看我這樣,一臉猥瑣地湊過來。
「宋哥,你這……有況啊?昨晚戰況激烈?」
「滾!」
我趴在床上。
「幫我帶份飯,要辣子。」
「你都這樣了還吃辣?不要命了?」
正說著,宿捨門被敲響。
胖子去開門,接著發出一聲驚呼。
「臥槽!顧學長?」
我心裡咯噔一下。
誰?
那個魂不散的顧凜?!
「快!把門關上!」
聽到他的名字我就屁疼!
奈何顧凜已經進來了。
手裡提著一個藥箱,長玉立地站在那裡。
他越過胖子,目直直地落在我上。
「聽說有人不遵醫囑,私自下水?」
我驚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你怎麼進來的?」
顧凜淡定地把藥箱放在桌上。
「我是校醫務室特聘顧問,查寢。」
神特麼查寢!
哪家顧問查男寢?
胖子很有眼力見兒,立刻抓起外套。
「那個,我想起來我還要去圖書館打飯!宋哥,你們聊,你們聊!」
門「砰」地關上了。
屋只剩我和顧凜。
狹小的空間裡,氣氛瞬間仄起來。
他一步步走到我床邊。
「宋夏,你是不是覺得,我治不了你?」
5
「治我?」
我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抱著枕頭往床角,得很。
「我不就發個炎嗎,多大點事兒,誰都能治,值得您顧大校醫親自跑一趟?」
其實我心裡虛得要命。
我和顧凜是隔壁鄰居的關係。
從小到大,抬頭不見低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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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犯賤,小時候見顧凜長得好看,裡沒個把門的。
吵著要給他當老婆,一點沒關注過兩人的別。
到了高中,人有恥心了,就一直躲著顧凜。
可長大後的顧凜變了。
看著人模狗樣的,披著白大褂跟個濟世救人的活菩薩似的。
其實切開裡面全是黑的。
尤其是對我。
他既然親自來了。
那不給我上好藥,他是絕對不會走的。
我咬了咬牙,決定採取迂迴戰。
「那個……凜哥,凜哥你看啊,這大晚上的,孤男寡男,咱倆這樣不太好吧?要是傳出去……」
「你也知道不太好?」
顧凜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不遵醫囑,私自下水訓練,發炎染。要是傳出去,A 大游泳隊王牌因為屁爛了缺席省賽,這就好聽了?」
我一噎。
這人怎麼這麼毒!
「那我也是為了集榮譽!
「省賽馬上就要到了,我不練怎麼辦?難道看著隔壁院那幫孫子耀武揚威?」
顧凜嘆了口氣,那冷的氣勢稍微化了一些。
他把棉籤沾滿碘伏,坐在我床邊,語氣無奈。
「趴好。別讓我說第三遍。」
我知道這次是躲不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