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吧。」
顧凜好整以暇。
「正好，跟我媽說說，你是怎麼答應給我當媳婦兒的。可是盼這天盼了好久了。」
我：「……」
絕殺。
12
「顧凜，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
顧凜收起了玩笑的神，眼神認真了起來。
「宋夏，我不你。」
「那個約定，你可以當做玩笑。但我沒當玩笑。」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拍。
我本不敢想，顧凜這樣的天之驕子，怎麼會喜歡我這個男人？
就因為小時候一句話？
那這找老公也太好找了。
跟撿白菜似的。
「想不通就別想了。」
「慢慢來。反正……」
他頓了頓，視線又飄向了我的屁。
「你現在這樣，也幹不了什麼。」
我：「……」
這人能不能別這麼破壞氣氛？！
我好不容易升起的一點瞬間喂了狗。
「顧凜！你能不能忘了那茬！」
「忘不了。」
他一本正經地搖頭。
「畢竟，那麼紅，那麼腫，印象深刻。」
「啊啊啊啊我殺了你！」
13
自從那天從顧凜家落荒而逃後，我有好幾天沒敢走正門。
去食堂繞路，去訓練館翻窗，就怕撞見他那張臉。
但正如那句老話說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週三下午，我在教學樓被人堵了個正著。
顧凜還是那副清清爽爽的樣子，單肩揹著包，一隻手在兜裡，站在臺階上方看著我。
「喲，巧啊。」
我心裡罵了一聲娘，臉上還要扯出個笑。
「這麼巧，凜哥你也走這條道？」
顧凜沒理我的廢話，視線落在我臉上，慢悠悠地往下掃，最後停在我的上。
我下意識地抿了抿，覺那個位置好像又燒了起來。
「躲我？」
他往前邁了一步。
「沒、沒躲！我這是鍛鍊，練練部力量！」
我一邊說著瞎話，一邊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顧凜也不拆穿我。
「那你想好了嗎？」
「啊？」我裝傻，「想什麼？」
顧凜突然抬手。
我以為他要手，嚇得閉上了眼。
結果那隻手只是撐在了我耳邊的牆上，指節分明，手背上青的管突起。
「二十二歲，談的事。」
Advertisement
「想好什麼時候兌現了嗎？」
我猛地睜開眼，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樓道裡昏暗的線打在顧凜的側臉上，勾勒出那個直的鼻樑，還有那個這幾天一直在我骯髒的夢裡晃悠的下頜線。
顧凜今天又沒係最上面那顆釦子，結隨著呼吸，在一片冷白中上下滾。
咕咚。
我也跟著咽了口口水。
這太犯規了。
誤人，古人誠不欺我。
我的臉開始發燙。
拒絕的話在他這暴擊下，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那個……那個……」
我結結的，手掌心全是汗，在上蹭了又蹭。
「省、省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顧凜挑了挑眉，沒說話，等著我的下文。
「等比賽結束！」
我一閉眼，豁出去了。
「等我拿了金牌回來，我就給你答覆！」
樓道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我聽見顧凜輕笑了一聲。
「行。」
他收回手，擼狗一樣，在我頭上了一把。
「那我等著。」
「不管輸贏，記得你是誰的人。」
……
14
接下來的日子，我彷彿打了。
胖子說我瘋了。
每天早上五點起，晚上練到封館，泳池裡的水都被我攪得不得安寧。
除了想贏這一個念頭，更重要的是，我腦子裡全是顧凜那句話。
「不管輸贏，記得你是誰的人。」
呸！誰是他的人！
我就要贏給他看！
省賽那天，我也確實做到了。
最後那一瞬間，我到了泳池壁，那種肺部要炸裂的覺被一種巨大的狂喜取代。
我探出水面，摘下泳鏡，聽到滿場的歡呼聲，還有大屏幕上顯示的第一名。
那一刻，我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金牌。
而是顧凜。
我不僅贏了比賽，還把自己下半輩子贏出去了？
胖子他們衝過來把我拋起來，水花四濺。
我抹了把臉上的水，心裡琢磨著怎麼跟顧凜開口。
是在慶功宴上說？還是拿著金牌直接衝去他宿捨？
要不還是別太主，顯得我不值錢。
反正，這次算是定下來了。
等我回去。
15
然而，這子喜悅勁兒還沒能撐到我回學校。
在大車上，胖子這貨本來正刷著手機嘿嘿樂，突然臉一僵。
Advertisement
他瞄了我好幾眼，把手機往後藏。
「藏什麼呢？拿出來。」
我心好，正盤算著晚上吃什麼，沒太當回事，直接手去搶。
「沒、沒什麼！就是那個……黃圖！對，我又看黃圖了！宋哥你別看，辣眼睛！」
他越這樣，我越覺得有問題。
胖子從來都是哪怕看片也要跟我分資源的人，什麼時候這麼扭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湧上來。
趁他不備，我一把奪過手機。
螢幕上是學校的匿名論壇。
那個大大的紅標題「」字，格外刺眼。
《一我們學校那位新晉育明星不為人知的噁心事——男人就要幹男人？》
我不自覺地握了手機，指尖發白。
往下。
先是一張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明顯是的。
地點是在顧凜的宿捨門口。
那天顧凜給我上完藥，送我出門，胖子還沒回來。
照片裡的角度很刁鑽。
顧凜站在門，我站在門外。
他那隻手好像是給我整理領，但在這個畫素人的照片裡，就像是在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