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為什麼要跑也裝聾作啞,越賀,你最近是越來越野了。」
我僵地扯了扯角,打哈哈糊弄。
「怎麼會?我不是說了嘛,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在乎我。」
季沐梟兩指曲起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冷哼一聲。
「最好是,你要是敢別的心思,你就死定了。我這幾天要出差,你最好趁這幾天把你心裡那點兒不切實際的躁給我滅了,要是讓我發現你又出去沾花惹草,哪裡了我就削掉哪裡。」
我聽得頭皮發麻,連忙搗頭如蒜。
「我會乖乖等你回來。」
短時間我是不敢再作妖了。
這擺明了就是挖個圈套等我跳,我會上當?!
可事就是這麼湊巧,大學最好的兄弟回國,邀我出去聚餐。
酒是下午喝的,人是晚上不清醒的。當天,我就坐上了去往義大利的私人直升飛機。
酒醒後,我嚇得下都要臼了。
瞪著眼睛結結道:
「你幹了什麼?!」
周遊一臉愜意甚至帶著點邀功的意味。
「哦,我昨天看你對我說的國外生活那麼嚮往,我就帶你出去看看。」
心跌倒了谷底。
完了。
徹底完了。
偏偏周遊還雪上加霜地補充。
「對了,你男朋友昨晚打電話過來問你在哪兒,我想都那麼晚就不醒你了,和他說你還在睡覺,讓他不要打擾你休息,就掛了電話。」
「但他很不懂事,一直打,我就把你的手機關機了。」
我驚出聲。
「你關了我的手機?」
我一個鯉魚打從床上蹦起來。
拿過手機,開機。
我盯著螢幕上的八十五個未接來電,和數不清的威脅意味濃重的微信訊息,人徹底死了。
周遊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你幹嘛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掛一個男朋友的電話而已,至于嗎?我說,他要是佔有慾這麼強,哥就給你換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大帥哥,咱甩了他。」
我和季沐梟在一起時和周遊還不認識。
他不了解我家況,自然也不知道季沐梟是我的金主,我也不可能和周遊主說起我和季沐梟的真實關係。
很丟臉。
即便我喜歡季沐梟,我仍然覺得作為一個男人的金雀,我沒法直腰背堂堂正正地做人,所以對外我一直自稱季沐梟是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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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來不及和周遊解釋,我拿起電話快速回撥。
電話接通後,那頭卻沒有毫聲音。
季沐梟那強烈的低氣隔著螢幕我都到了。
我訕訕笑了聲。
「老公,怎麼不說話?」
對面依舊沒有開口,約約傳來一些細碎的翻頁聲。
我惴惴不安著頭皮繼續問。
「老公,你找什麼呢?」
那邊作一頓,終于傳來季沐梟的聲音。
「給你的姘頭選墳墓呢。你覺得他是土葬好還是火葬好,要不然乾脆丟去海里喂食人魚好了?」
太突突直跳。
這種輕飄飄的語氣我可太悉了。
五年前,我跟著季沐梟參加幫派聚會,他二叔手瞧上我和季沐梟提議等他玩膩了就把人給他送過去,讓他也玩玩。
從我答應當季沐梟的人那一刻起,我就預想過很多種可能。
被送去討好別人,被當做手底下人的獎勵。
我很清楚,我對季沐梟而言只是個玩,當然,對我而言,他也只是我清除仇人報仇雪恨的利刃。
為了復仇,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要忍耐。
季沐梟半張臉在黑暗裡瞧不真切。
他偏頭定定瞧了我好半晌,驀地笑出聲。
漫不經心摁滅裡的煙重新點了,眼神別有深意地掃過我和他二叔。
「二叔喜歡啊,趕明兒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溫熱的手指摳出我攥的指節,手指強地我的指。
季沐梟起眼皮朝我吐了口眼圈,臉沉地打量我。
我被他看得渾不自在,連忙移開視線。
那一刻,我察覺到他似乎是有些生氣了。
果不其然。
當晚他弄到凌晨四點,整整七個小時沒停過一分鐘。
嗚咽求饒,道歉認錯。
我什麼方法都用了,他始終不停。
直到我徹底不住,他才吻著我汗溼的髮尾,聲音嘶啞。
「為什麼不拒絕,我給你機會了,為什麼不和我求助,還是說你本就不想拒絕我二叔。」
我有些無奈地苦笑。
我有什麼資格拒絕。
一個玩意能比得過他濃于水的親人,我又不是沒有自知之明,如果季沐梟真的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在意我,他就不會說出這番話。
第二天,他二叔被發現意外死在郊外。
尸找到時已經被野狗啃食的模糊,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他的舌頭讓人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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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進來稟告,季沐梟只是冷淡地起眼皮。
「死了就埋了。」
偏頭看向我,語氣和現在一樣輕飄飄的。
「你說他為什麼會死,是誰殺了他呢?」
餐刀「鐺」的一聲掉在桌子上。
我垂著頭狀似無意道:
「不都說是意外嗎?」
他意味深長地瞥我一眼,嗤笑一聲。
「他說了不該說的話了不該有的心思,所以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