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很久,我終于明白了自己的境。
周靖安的世界太大了。
有家族事業。
有社應酬。
有無數前仆後繼的人。
我于他而言,只是一個霸佔了周太太位置的陌生人。
在得到一件東西之前,人類總是有無數的耐心。
得到的那一刻,想要的濃度大大打折,便不怎麼珍惜了。
周靖安便是那樣。
他甚至不願意繼續偽裝,再騙一騙我。
真心,在這個慾橫流的圈子裡,又算得上什麼?
只會一次又一次被糟蹋。
……
提出離婚後,我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我和周靖安早就于分居狀態,流並不算多。
這次把話說開了以後,更是沒了集。
上週,我剛拿下一個政府招標專案,需要頻繁地通流。
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開會。
由于非常忙碌,反倒讓我不必去想那些七八糟的事了。
……
我的律師團隊很快擬好了離婚協議。
離婚條款和財產分割方面,是幾位知名大律師共同敲定的。
確保無誤後,我讓人把電子版發給了周靖安的律師。
等了足足三天,始終沒有等到周靖安的回覆。
從我們的共同好友那裡,我約聽到了一些風聲。
聽說周靖安最近心不好,緒掛臉。
私底下,有人猜測是他負責的幾個專案推進得都不順利。
有人猜測是因為他最近的負面輿論影響了公司價。
總之,眾說紛紜。
直到幾天後,我從與我關係不錯的合作伙伴那裡聽到了另一種說法。
前幾天的私人酒局上,周靖安喝得爛醉,莫名其妙地發脾氣,當場質問「憑什麼不生氣?憑什麼那麼平靜,憑什麼要跟我離婚?」
現場幾個人一頭霧水。
聽到最後才明白,原來周靖安口中的「」指的是我。
而他那般,原來是為所困。
合作伙伴嘖嘖稱奇,我卻只當是八卦,一笑置之。
世界上最沒用的事,就是事後彌補。
……
8
政府專案接完後,我前往法國出差。
法國新晉天才設計師陳之州是華裔,我們還曾是校友。
這次出差,除了參加行業流協會,我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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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人。
任務雖繁重,但好在我給出的條件和薪資足夠厚,又許諾他當公司珠寶設計部首席設計師。
最終,陳之州和我一起踏上了回港的航班。
飛機落地,陳之州順手接過我的行李箱。
「上一次回來已經 10 年前的事了,變化好大。」
我們並肩往外走。
出了機場,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周靖安。
他材高大,穿著黑大,形拔,很難不被人注意到。
對上我的視線,周靖安眼神冷得像冰。
……
「恩儀。」周靖安走上前,擋在我和陳之州之間,「我來接你。」
「不勞周總大駕。」我語氣不耐地開口。
「公司待會會派人來接。」
周靖安像是沒聽到我的拒絕,視線落在周靖安上,帶著明顯的敵意。
「這位是?」
陳之州的目在我和周靖安之間掃了一個來回,最後定格在周靖安上。
「我是許小姐公司最新聘請的設計師。」
周靖安的臉更沉了幾分。
「既然是工作關係,那就不適合一起私人出行。」
陳之州輕笑一聲,看向我,一聲不吭。
司機的車恰好停在一旁,給我發來了簡訊。
我無意在周靖安上浪費時間。
剛準備招呼陳之州離開,周靖安一把抓住我的手。
「恩儀,你故意的是不是?跟我離婚,就是因為他吧?」
我的心越發煩躁。
「周靖安,你真是夠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卻掙不開。不由得惱了。
「周靖安,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婚姻存續期間在外面養人?
「我和陳之州之間清清白白,用得著你在這裡點評嗎?」
周靖安冷笑了一聲,聲音低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恩儀,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你犯得著跟我離婚?」
「如果你們之間清白,他會拉著你的行李箱和你一起從機場出來?」
「我們馬上要離婚了,我和誰在一起,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我冷漠回應。
「我不同意。」周靖安幾乎是吼出來的狀態,引來周圍更多側目。
注意到周圍閃燈後,他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鬆開我的手。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繞過周靖安,和陳之州一起上了司機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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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周靖安的,曾是我生命裡最濃烈的一抹彩。
後來後知後覺,我發覺那是一場巨大的騙局。
于是,那些因周靖安而在心臟裡泛起的——那些,期待,絕,變了實質的痛苦。
我深,卻而不得。
我痛苦,又深陷其中。
萬般掙扎,我終于走了出來。
這兩年,是一場漫長的戒斷反應。
我一定,一定不會再回頭了。
……
9
新的一週開始。
下午,看了一會財務報表後,我出了辦公室。
卻在門口看見了一位不速之客。
周靖安。
他停在幾步開外,看見我有些驚喜。
「恩儀,我讓書訂了下週去厘島的機票,我們一起去吧。」
他不知陷了哪一段過往的記憶,語氣裡帶著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