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孃親說孩子要學會自理。
所以我兩三歲時便已會將自己穿戴整齊,只是梳頭略差了點。
還記得進宮第一日,我早早把自己收拾好,想在這位陌生的嬤嬤面前做一個會自理的好孩子時,嬤嬤在我屁上狠狠掐了一下。
我疼得差點出來,卻死死捂住我的。
「疼就對了,以後萬萬要記著,這些事是下人做的……」
那時不懂,後來將我推進井裡,把我變清河殿下之後我便懂了。
公主殿下本就是來手,飯來張口的。
小時候,孃親給我講各種公主的話故事時,我可羨慕了。
可真正為公主後,我從頭到腳連個指甲都是不自在的。
「可以了,把轎抬過來,等公主用完早點就出發!」
嬤嬤的話將我從回憶中扯回來,我像個提線木偶一般安安靜靜地用膳。
待用好膳,坐上轎,嬤嬤又提點我。
「箱籠裡備了點心瓜果蜂飲,殿下……」
到了班墨院,其他皇子也恰好來了。
陛下有三位皇子,四位公主。
一般來說,公主是不允許來班墨院學習的,我是個例外。
如此一來,後宮眾妃和幾位皇子公主自然都是不高興的,想要和他們打好關係,已經不可能。
自陛下讓我進班墨院學習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了對手,那張龍椅的對手。
上學的第一日還算安靜。
太傅先考了我一些問題,見我對答如流後,審視的目漸漸變為欣賞。
幾位皇子瞧我的目,也從不屑漸漸轉為凝重,年歲不大,私下裡對視幾眼卻全是殺機。
呵!
這皇宮裡,哪怕是五六歲的孩子,眼睛裡都找不到一趣。
明面上他們沒有給我任何下馬威。
互相問候都很面,一個個都是溫潤如玉、與世無爭的模樣。
就像孃親的口頭語。
這一局是巔峰局,全是高手。
7
當日夜裡,我才用完晚膳,皇后娘娘和眾妃便氣勢洶洶地上門,說是收到宮人舉報,瞧見我在屋繡巫蠱娃娃。
皇后抬過清河殿門檻的那一剎那,冰涼的眸淡淡掃過我。
那眼中三分不屑,七分傲慢。
我在眼中不過是一隻無足輕重的阿貓阿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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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
向來溫良賢淑的淑妃娘娘,還有此前極為得寵的貴嬪跟隨左右,一個個低眉順眼……
殿後,皇后優雅地在正廳的主位上落座,手中孔雀羽扇子輕輕搖晃,目漫不經心地上下打量著我。
不久後輕嗤了一聲。
「長得和你母妃一樣,礙眼的很。」
我低眉順眼地站著,除了起初的見禮,後面一句不吭。
皇后娘娘見我木訥如,只覺得無趣得,懶得再瞧我了。
不多時,的宮便從我的臥房裡搜出一個巫蠱娃娃。
「啟稟皇后娘娘,奴婢果然在清河殿下的枕頭底下搜到了巫蠱娃娃,上頭歪歪扭扭地繡著陛下的生辰八字。」
說著,便把巫蠱娃娃獻上。
皇后拿起來細細瞧了後,便冷笑一聲把娃娃丟到我跟前。
「清河,你好大的膽子。」
滿面怒容。
「當年你的母妃香妃,好好的妃子不做,非要陛下放出宮,為此作天作地,死有餘辜。你莫不是把的死歸咎于陛下,才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見我無于衷,眼眸越發地冷冽。
「怎麼?你還不服?當年香妃那蠢也不服,可後來,還不是……呵!來人,上宮規……」
淑妃也跟著點點頭。
「皇后娘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置個把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話罷,朝外揮了揮手,便有幾名太監拿著夾指板朝我圍上來。
瞧見那兩臉兇惡的太監朝我走來,我下意識地瑟了一下,冤屈地喊。
「母後,兒臣不會繡娃娃,定是那宮汙衊兒臣。」
皇后嗤笑了一聲,瞧都懶得瞧我。
就在兩名太監住我時,我委屈至極,沒忍住「哇」的一聲哭了。
朝著皇后娘娘座位後邊的簾子扁了扁。
「父皇,先前是您替兒臣理過床榻的,哪來的什麼巫蠱娃娃。還是說,那娃娃是您賞給兒臣的禮,母後誤會了?」
「咳咳……」
簾子後忽然響起一陣咳嗽聲,接著,陛下便寒著臉出來。
冷冷斜了眼面突然慘白的皇后,那兩想對我行刑的太監也被陛下邊的林軍統領出手制住。
陛下冷哼一聲,把我扯到後護著,目冷地掃過各嬪妃,最後定在皇后和淑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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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淑妃,你們讓朕很失。」
皇后娘娘立刻拜倒在地,驚恐地落下淚來。
「皇上,臣妾冤枉啊!」
陛下冷笑。
「冤枉?那床是朕和清河捉迷藏輸了,清河罰朕鋪的。上面有什麼,朕清楚得很。若是今日,朕沒有心來答應陪清河如普通父一般玩捉迷藏,你今日是不是準備隨便找個由頭把清河打死?就像……」
陛下嗤笑。
「就像當年你隨便找了個由頭,置了朕的香妃一樣……」
8
皇后和淑妃被閉。
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罰。
陛下為了安我,賞了些時興的綾羅。
「清河,你要明白,們背後有整個河西的勢力和軍隊,目前朝局江南酸儒佔了半數,若無河西的勢力平衡,朝局必然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