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對著外面看熱鬧的大媽的老公大喊道:「王叔!嬸說你最近不太行,我有個偏方專治腎虧要不要試試!」
大媽黑著臉呸呸呸,罵了句死人妖,扭著大腚回去安老公了。
沒人的時候小姨拉過我,衝隔壁一弩:「喏,他家的人來買東西,比別人多收五,記住了嗎?」
我使勁點頭,收錢的事給我,保管忘不了!
小鎮很小,家家戶戶都知知底,雖然偶爾賤賤的,但到底是你家一頓餃子我家一碟醋地過下去了。
那條老是對著小姨撒尿的狗沒人要,小姨用兩火腸把它騙回來,拴在小賣部門口,讓它看門抵債。
戶口本下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的名字被改了,我指著名字對小姨說:「他們把‘娣’字打掉了。」
小姨瞄了一眼,無所謂地說:「你那個弟早該打掉了。」
薄薄的小本上,林與林家餘兩個名字挨在一起。
我看了又看,晚上有點激得睡不著。
小姨也睡不著,睡前沒菸,不習慣。
我睜著眼睛看戶口本,最後問了一句:「小姨,林家餘的餘是多餘的餘嗎?」
「……」
「【☆】,做人呢最重要的是會說話,千萬不能哪壺不開提哪壺。」
「哦,那你還可憐的。」
旁邊的小姨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我:「你睡不著是不是,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睡前故事這種待遇,我是從來沒有的,學校裡的小孩談論起睡人,小人魚,我只能跟在旁邊聽,聽來聽去也聽不明白。
們就會出誇張的疑,大聲問我:「陳娣!你怎麼連話故事都沒聽過啊!你沒有媽媽嗎?」
好討厭,但們說得又沒錯。
我只好擺出無所謂的樣子,仗著年長一些的高,俯視們:「你們這些小屁孩,真無聊。」
一般這時候,們就會把明著的奚落轉移到我直的背後。
看著我期待的眼神,小姨出一詭的微笑,清了清嗓子,開始了的表演:
「從前有一個人,他有一個朋友。
他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
可是有一天,他朋友無的離開了他,甚至連一個理由都沒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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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的朋友被別人挽著手逛街,他痛不生,直到有一天他終于失去理智,把朋友殺了。」
我瞪大眼睛:「然後呢?」
「本來他打算殺了以後自盡的,可是將死之時才到生命的可貴。
從此以後他天天被噩夢困擾,夢境中他朋友赤披頭散髮,紅舌垂地,十指如鉤來向他索命。」
我倒吸一口涼氣,開始有點害怕。
「噩夢把他折磨的形如銷骨一天他找來一個道士已求擺。
道士要他做三件事,第一,把他朋友的尸好好安葬。
第二,把他朋友生前穿的睡燒掉。
第三,把藏起來的洗乾淨。
所有的事必須在三更之前完,要不就會有殺之禍!
他遵照道士的囑咐把所有的事都做的很仔細,可是那件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馬上就要三更了,豆大的汗珠從他臉上滴下來把地毯都打溼了。
在將要三更的時候他找到了那件,可是不管怎麼怎麼就是洗不掉。
這時候忽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窗戶被狂風拍打的左右搖曳,玻璃的碎裂聲讓人更加心驚跳,突然所有的燈全滅了,整個屋子一片漆黑。
閃電中只見他朋友穿著染滿鮮的睡,眼睛裡滴著,滿臉猙獰的指著他厲聲道你知道為什麼洗不掉跡嗎??」
我接話:「對啊!為什麼?」
「那個男人被嚇呆了,一句話說不出……朋友繼續道:因為你沒有用雕牌洗,笨蛋。」
「……」
那天晚上我瞪大了眼睛,想睡睡不著,想笑笑不出來,而講完故事的小姨在我旁滿足地呼呼大睡。
第二天在學校,我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將這個睡前故事分給了一眾還在看「瑪卡卡」的同學。
那段時間,雜貨鋪的「雕牌洗」尤其好賣。
小姨說也沒有聽過什麼睡前故事,鬼故事和黃廢料倒是知道不,顯然也不是很適合講給我聽。
但是我不挑,將就講,我將就聽。
沒過幾天我就因為傳播恐怖故事的罪名被了家長。
戴黑框眼鏡的班主任指著我對小姨囔囔:
「王子涵他媽媽跟我告狀,說陳娣在班裡給同學們講鬼故事,嚇得王子涵晚上不敢自己上廁所,半夜裡尿兩次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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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一臉驚訝:
「那找我幹嘛,家子涵該找醫生看看啊,誰家好孩子一晚上尿這麼多!」
班主任眼睛瞪得比燈泡還大,指著小姨,又指著我,你你你了個半天沒理出個所以然來。
小姨掏掏耳朵,很是誠懇地看著班主任:「我認識個老中醫,能治!」
我與小姨都被老師趕了出去,並且勒令我寫五百字檢討,並且保證再也不給同學們講鬼故事。
我張了張,看著老師氣歪了的,還是把邊的話憋了回去。
我想說我不陳娣,我現在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