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盡才抬眸發現另外三人正齊刷刷盯著自己。
“看什麼?我臉上有花啊。” 說話間,把空杯往桌上一放,語氣裡還帶著沒散的煩躁。
裴律川先笑出了聲,手往危京霍寬肩上搭。
“我們還以為,咱霍為了那個小痴要修養,以後改行當好好先生了呢 ——”
“裴律川,你皮了是吧!” 危京霍眼一眯,單手勾住對方脖頸,指節微微用力,帶著幾分恐嚇的意味。
“放、放開!” 裴律川連忙拍他的手,討饒道,“我錯了還不行?”
危京霍手一鬆,將對方往前一推,挑眉道,“再說話,下次直接勒你。”
“行行行,我認輸,霍手下留。” 裴律川著脖子,不忘補了句,“但也不能怪我們多想啊,前段時間約你十次,你能出來兩次就不錯了,你自己數數 ——”
這話似中了危京霍什麼,他表又淡了半分,但很快消散,拿起酒瓶,給自己又倒了杯酒,語氣冷又隨。
“以後不會了,隨隨到。今晚照舊,不醉不歸。” 他舉著杯子遞過去,“來,走一個!”
另外三人對視一眼,笑而不語,紛紛舉杯輕,清脆的撞聲混在音樂裡,帶著以往永遠不變的不羈與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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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佳薇剛要喝下杯中酒,梟寒修長冷手便攔了下來,輕輕走手中杯子,連著自己手中那杯,一前一後一併仰頭飲盡,作流暢得自然而然。
“呦,咱梟爺這寵未婚妻的架勢,真是越來越練了。” 裴律川立刻打趣,試圖沖淡空氣中一分微妙氣氛,“秀恩也不怕我們讓這些單漢麻?”
景佳薇的目落在梟寒的側臉上,下頜線繃,幽暗的眸深不見底,連這個朝夕相的未婚妻,有時候都猜不他心裡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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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直接轉移話題,看向危京霍,“白檸呢?我們五個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分,又對你一往深,你就真的一點沒心過?”
這話一齣,危京霍臉上的散漫瞬間褪去,臉驟沉了分,空氣裡中的微妙氛圍更深了幾分。
裴律川見狀,直接朝景佳薇使了個眼,手拿起酒杯打圓場。
“哎呀,今晚不談,只談喝醉!來,再走一個!”
他把四個杯子都倒滿烈酒,琥珀的酒晃著,真有幾分不醉不歸的架勢。
危京霍再次端著杯子,餘卻不經意瞟向景佳薇,見正著梟寒若有所思;
裴律川笑著舉杯,一切看在眼裡,只是他眼底卻也藏著幾分黯然,他喜歡的人也不喜歡他,就像危京霍喜歡景佳薇,但眼裡只有梟寒。
“來!再走一個!” 裴律川先下心事,仰頭喝了一大口,酒的辛辣下眼底的意。
其他人也跟著舉杯,喧鬧的音樂還在響,可每個人心裡的那點心思,都像沉在杯底的冰塊,明明混在烈酒裡,卻只能悄悄覺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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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邁赫緩緩駛危水灣莊園。
陸管家候在臺階上,見只有慕疏夏一個人下車,語氣疑,“霍爺沒一起回來嗎?”
慕疏夏垂著眸,輕輕搖了搖頭,夜風吹的長髮,遮住大半張臉,只有那雙泛紅的眼睛,著自己都不明白的失落。
腦中不停重復著危京霍口中‘醜八怪’三個字,向陸管家指了指了自己臉上的疤,又用手將它蓋住。
陸管家看著眼中的急切,“你是想問,自己臉上的疤是不是很醜?”
見慕疏夏立刻點了點頭,只是那純真的眸,陸管家有點懷疑是不是真的懂醜?
他斟酌著措辭,儘量溫和的說道,“也不能說醜,只是有點醒目。別人可能還沒看清你的臉,先被這道疤吸引。這樣說,你能聽懂嗎?”不過想想,即便只有八歲的智商,也應該分得清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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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管家也隨即會意一分,顯然今晚霍爺帶參加溫老爺子壽宴了‘刺激’。
見慕疏夏用指尖輕輕刮了一下臉上疤,陸管家猜測,“你想把這道疤去掉?”見再次急然的點了點頭,“這~~”他頓了頓,不想打擊的希但也不想騙,忽然想起什麼,說道,“霍爺應該有辦法,只要他跟梟爺說一聲,或者直接找佳薇小姐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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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不差錢,只要‘驚豔’
慕疏夏蹙眉,晶瑩的眸著疑,顯然只要話語一深奧,就會有語言障礙。
陸管家見狀,耐心解釋著,“佳薇小姐是國際有名的整形醫生,只是不輕易給人手,而且——”語氣有些嘆息,“現在恐怕也沒辦法再替人做手了。三年前的那件事,留下了嚴重的創傷後症。”
慕疏夏聽得有些迷糊,卻似乎也捕捉到一些關鍵詞,‘有辦法’,‘佳薇’,純真的眸中燃起淡淡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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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水灣莊園裡,連著七天樓上臥室那盞專屬危京霍的燈沒再亮起。
慕疏夏每晚都會坐在鞦韆上盯著那扇黑暗的窗戶,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晚上,陸管家勸說也沒用,指尖一遍遍挲著鞦韆的扶手,因曾經看他坐在這過一次,如今只有一個人不知所措的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