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麗霞聽到我的分析,瞳孔猛,張地追問。
「那是為什麼,我們......我們還有一個孩子啊!」
我嗤之以鼻。
「醒醒吧,他如果真的在意孩子,就不會這樣對孩子的媽媽!」
李麗霞紅腫的眼瞪得大大的。
眼裡持續閃過不甘、恐懼和憎惡,最終出現了一清醒。
像是說給我聽,也像是在勸自己,輕聲呢喃。
「這種日子我也過夠了。」
「那他這樣做的目的是?是想我離婚嗎?」
我見已經會開始思考,也就坦然地說出自己的推測。
「離婚是他的目的,但他想既當婊子又立牌坊,拋棄妻子後,還能有個好名聲,這才是他要的完結局。」
「那天的輿論事件後,有人趁熱度,補發了你日常發瘋的樣子,細數你變態的控制,現在吳建平重重義、有擔當的男人形象已經全網傳開了。」
「但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他為何費勁心思地拉我下水?」
「所以我簡單查了下他的日常往來,推測他已經有了目標,而那個人應該我這個圈子。」
李麗霞現在只剩下震驚,聲音雖然因為哭泣變得沙啞,卻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穩定。
「你這算是在幫我嗎?為什麼?」
我玩味一笑,眼神十分犀利。
「因為我,非常討厭被人利用!」
「吳建平惹了我,就是給自己請了一尊送不走的佛,我當然要和他玩到底。」
在李麗霞生活的環境裡,從來沒見過我這樣敢想、敢說、敢做的。
從小被教育,人就應該夫子,守好一個家,從來沒想過也可以去主導一件事。
坐在地上,仰著頭看向我,眼裡藏了幾分羨慕和嚮往。
「那我可以做什麼?」
6
我輕輕握住李麗霞的手。
那是一雙幹過很多活,卻沒有得到滋潤的手。
僵、糙、冰涼,一種同間才能共的悲憫油然而生。
「姨,別守了,帶著吳潤,離開他吧。」
「相信我,再怎麼也絕對不會比現在更差。」
「可是我......」李麗霞抖著子。
「嫁給吳建後,我就沒有上過班,吳潤以後有的是用錢的地方,我自己怎麼樣都行,可我怕兒子跟著我吃苦。」
我沒有回答,而是開啟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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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頁格子紙上只寫了五個字:我會殺了他。
「這是吳潤的作文,題目是,你想對十年前的自己說什麼。」
「你覺得,還有什麼比他現在更苦嗎?」
吳潤的字跡不會不認識。
李麗霞盯著這五個字,整個人就好像被擊碎了一樣。
這麼久以來,變潑婦一樣和吳建平對抗,就是想要保護兒子,可原來一直都是錯的!
坐在那裡,眼淚不控制地流。
我靜靜地等了好久,才緩慢地、無力地抬起頭來,語氣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絕決。
「我要離婚!」
我暗暗鬆了口氣,這樣或許是對吳潤最好的結果。
「姨,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加那個互助群的?」
李麗霞低著頭回憶。
「好像是,吳建平剛提拔不久,他參加完一個關單親媽媽的公益活後。」
「回來就跟我唸叨,還說如果我平日在家無聊,就可以參加參加們的活。」
「我當時還反對來著,說我又不是單親媽媽。」
「吳建平就教育我格局太低,是不是瞧不起那些離婚的人,還說我本不能創造社會價值,就沒有資格評判別人......」
李麗霞陷到從來的PUA裡,越說緒越低落,我趕出聲打斷。
「行了,我知道大概時間就行了。」
「我會查一查當時出席那個活的商圈名單。」
說完,我又不放心的代。
「從現在起,無論吳建平做什麼,你都不要搭理他,記得,一定一定,不要再鬧!」
看著唯唯諾諾的樣子,我又不放心地補充一句。
「如果......實在想吵,那就避開吳潤吧。」
就在這時,吳建平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陳卓,你怎麼......找到這裡了。」
「我老婆沒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吧。」
吳建平眼睛的聚焦點和神裡的擔憂,都表現得恰到好。
外人看到,就好像面前這兩個人,他都在關心。
真令人作嘔。
我直接將厭惡寫在臉上,一語雙關道。
「惹了我的人,躲在天涯海角都沒用。」
吳建平還是那副卑微的老實樣。
「陳卓,我知道我家麗霞有錯,你也是我們惹不起的人。」
「但麗霞做的所有事,都是源于我,要打要罰,衝我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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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餘觀察了一下李麗霞的表,還好,不悲不喜。
看來,吳建平這些詐一樣的「真流」,對早就已經免疫無效了。
「我已經警告過你老婆了,也跟我保證了不會再找我麻煩。」
吳建平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李麗霞,又疑地看了看我。
最終只能落出三個字:「謝謝你。」
我抬了下眼,回給他四個字:「好自為之。」
7
據李麗霞的回憶,我很快就查到了當日的嘉賓名單。
「嗎?」我咧一笑:「吳建平還會找獵的。」
就在這時,高中同學發來資訊。
「老班長,你讓我多照顧照顧吳潤,有件事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一下。」
「今天吳潤爸爸打電話給他請假,說是......吳潤昨天和他媽媽吵了起來,他媽罵他是個考不上大學的廢,吳潤一時想不開,喝藥自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