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沒有爭辯,拿出一張汗的巾,包起幾塊土疙瘩:“大家看,這土得像磚頭,抓一把都能看見鹽粒。”
將土塊掰開,斷面泛著詭異的白,“直接種菜,不出三天就會燒苗。”
說著,指向遠堆著雜草的角落,“得先挖排水,再用草木灰中和鹼。”
“草木灰?”人群裡傳來疑的低語。
張衛紅趕吩咐炊事班的:“我記得你們那邊有草木灰,快點扛一些過來。”
不一會兒,就有炊事班的軍人扛著半麻袋草木灰回來,灰末撲簌簌落在他的肩頭。
沈知夏說道:“燒的草木灰呈鹼,撒在地裡能中和酸土壤,還能防蟲。”
蹲在地上,用樹枝畫出簡易的排水渠示意圖,“挖三條縱向深,再開橫向淺連通,積水就能順著排走。”
李秀英站在一邊,完全聽不懂沈知夏在說什麼,只覺得腦子嗡嗡嗡的,但心是看不起沈知夏的。
李老太太的想法也跟李秀英一樣,嘲笑道:“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種地就是種地,你不好好種地,弄這些花裡胡哨的做什麼?”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霍團長來了。”
一堆人軍裝都沒有換,就朝著這邊走過來,除了為首的霍沉舟,還有周副團長,李幹事,王連長等人。
沈知夏沒有在意他們的出現,拿起鋤頭的作略顯笨拙,可每一下落鋤都準落在標記點,劃出的壟非常筆直。
說的也很專業:“壟要朝南,這樣採均勻。”
的臉上沾了一些灰,又說道:“撒種前還可以提前拌點草木灰,能防止野啃食種子。”
李老太太也看出不對勁了,沈知夏似乎並不是胡來,但是上還是不承認:“你在這裡胡說什麼,你說的這些東西,我都沒聽說過,我們憑什麼要聽你的?”
第17章 可不僅僅是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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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舟剛走過來,就聽到這番話,他嚴厲地掃了一眼李老太太。
李老太太的臉上頓時出現幾分不安,但也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還要說什麼,李幹事已經拉了一把,他小聲道:“媽,你說幾句。”
“我又沒有說錯什麼?”李老太太不滿。
那沈知夏什麼都不懂,憑什麼讓在那兒胡鬧,就要揭穿沈知夏把戲,就算霍團長來了,也不能讓閉吧。
霍沉舟沉聲道:“你要是不喜歡待在這裡,那就回院子去。”
其實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霍沉舟剛來,也不是很清楚,但他能看出來李老太太對沈知夏有惡意。
不管這裡發生什麼,沈知夏肯定都是對的。
李幹事立刻提高了聲音:“媽,我不是說了嗎,你要是過來,就安安分分的,不要鬧事。”
他又趕給霍沉舟道歉:“霍團長,你也知道我媽就是隨便說說,沒有惡意的。”
李幹事平時很孝順李老太太,在家都聽李老太太的,但前提是不要影響到他的工作。
李老太太心氣憤,有什麼了不起的,等霍團長為的婿後,還不得乖乖聽的話。
這時,陳桂蘭著一個大肚子,擔憂地說道:“小霍媳婦兒,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是就憑我們這些人怎麼挖渠引水?以前公社搞水利,累死累活才挖了半里地。”
此話一齣,人群裡有的婦也開始嘆氣。
陳桂蘭說的沒錯,這可是一個大工程,真要做起來那可費力了,重點是,就算他們按照沈知夏說的去做,也不一定能獲得效。
沈知夏年紀輕輕的,又才來部隊,他們對說的話抱有懷疑態度。
周副團長趕走到陳桂蘭邊,他擔憂道:“嫂子,這裡太大,不是你不用過來嗎?這裡的活給曉微就行了。”
陳桂蘭對他一笑:“我總要過來看看,所有事都給曉微總不行。”
“但你都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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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礙事的,我早就做慣了這些活。”
話雖這麼說,但是陳桂蘭過來之後,可從來都沒有幹過活,等周副團長過來之後,才故意拿著鋤頭挖了幾下地。
沈知夏這次看清楚了周副團長的樣子,他長得英俊,是非常符合這個年代的帥氣,很正直的五,看起來就正苗紅的。
怪不得林曉微會那麼喜歡他。
但周副團長剛才說的話,就讓人不舒服,今天雖然是家屬勞日,但他一來就對寡嫂噓寒問暖的,還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些活就應該讓林曉微幹,他對林曉微真是一點尊重都沒有。
再看霍沉舟,他已經接過的鋤頭去幹活。
現在看來還是霍沉舟順眼多了。
“這就是鹽鹼化了的土地。”林曉微突然開口道:“我小時候我在村裡就是這麼治的鹼地,過了兩年,那麥子長得可好了,比一個大漢都要高,小沈說的方法沒有任何問題。”
是醫務的副主任,說話還是有幾分分量的,因此大家此刻也信了一半。
“但是這裡的河離這裡還有兩裡地。”陳桂蘭瞥了一眼,說道:“這麼遠的距離,能夠把水引過來嗎?就算真把水引來了,就真能把鹽鹼給沖走嗎?別到時候投太多,土地沒有治好,反而把地給弄壞了,到時候誰來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