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黃鶯把聲聲從沉思里拉了出來,“公主,已經午時了,您要不要午睡片刻?午睡起來,殿下也差不多回宮了。”
“嗯,好!”
黃鶯給聲聲換下了服,聲聲躺在的床上,睡意很快就籠罩了。
睡著前,聲聲迷迷糊糊地想著。
竹子哥哥一個人在這裡,一定很孤單吧?
*
錦繡宮。
謝韞川正陪同容貴妃用午膳。
容貴妃三十有六,保養得,雍容華貴,只是眉眼間淡淡的憔悴連厚厚的妝容也擋不住。
皮可以保養,心靈上的卻無法修補。
容貴妃給兒子夾了好幾筷子菜,笑道:“川兒,今日怎麼有空陪母妃吃飯?”
謝韞川笑了笑:“母妃這是怪兒臣太忙了?近日有些事絆住了,兒臣日後一定經常來陪母妃用膳。”
“那倒不必,你母妃我每天還忙著和姐妹們推牌九呢,不得你這個臭小子別來煩本宮。”
謝韞川挑挑眉,容貴妃旁的大宮綠萍,給兩人倒了果酒,替自家娘娘道:“殿下,娘娘這是您事務繁忙呢。實際上呀,娘娘每日都唸叨您,還擔心您忙起來沒空好好吃飯呢。”
“母妃,您放心吧,兒臣會照顧好自己的。”
容貴妃一愣,兒子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大了,已經能夠獨當一面,還能照顧好自己了。
若是的兒還在……
容貴妃手中的筷子跌落,砸在白瓷碗上乒乓作響。
“娘娘!”
“母妃!”
謝韞川臉一變,才發現容貴妃不知何時已經紅了眼眶,一行清淚流出,哪裡還有方才揶揄他的模樣。
綠萍扶住容貴妃,被容貴妃揮揮手遣開:“本宮沒事。”
綠萍求助地看向謝韞川:“殿下……”
謝韞川眉頭皺,他知道母妃是想起妹妹了。
自從妹妹“死”後,儘管已經過去了好幾年,容貴妃還是會這樣,每每一想起兒,便會止不住地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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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沒事,川兒,你回去吧。”
容貴妃起,沒等他回答,便起獨自去了偏殿。
錦繡宮的偏殿,原本是小公主居住的地方。
現在,偏殿中全是容貴妃這些年親手給繡的裳帕子,還有四蒐羅來的送的禮。
就好像,兒還在一樣。
謝韞川默聲,沒追上去。
綠萍送謝韞川出去,謝韞川抿著,問道:“母妃還是一直這樣?”
“是,殿下。”綠萍滿臉心疼,“貴妃娘娘時常這樣,只是怕殿下擔心,不允許我們告訴您。”
“嗯。”
謝韞川嘆了口氣,突然問道:“如果……如果妹妹出現在母妃眼前,你說母妃會是什麼反應?”
“啊?”
綠萍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殿下,您說什麼?”
“沒什麼。”謝韞川擺了擺手走人,“照顧好母妃。”
綠萍瞧著謝韞川離去的背影,狐疑地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我聽錯了?”
謝韞川回了毓慶宮,跟在聲聲邊的暗衛將今晨發生的事告訴了謝韞川。
“宋國的質子?”謝韞川回憶了一下,“他今日確實未來文華殿。”
虞國皇帝明辨是非,兩國之間的戰爭牽連進一個孩子,對待宋國的質子不能算得上友善,但絕對不會刻意針對,甚至賜了裴忌能夠與皇家子弟一同在文華殿跟著太傅習書。
今日裴忌未到,是他的小廝來告了假。
暗衛:“殿下,質子殿下應是生病了,屬下瞧他氣息紊腳步虛浮,不像作假。今日公主殿下與其在竹林遇見,當是巧合。”
“嗯,下去吧。”
謝韞川點點頭,暗衛便消失在眼前,重新蟄伏到暗去了。
謝韞川走進殿中,小糰子正在榻上睡的很,未曾察覺到他。
黃鶯見他進來,福了福極有眼力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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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韞川坐在一旁,一直靜靜地看著睡的小糰子,直到醒來。
聲聲一睜眼,便瞧見了心心念念的哥哥,眼睛,開心道:“哥哥!”
小糰子嗓音中還帶著沒睡醒的迷糊,臉頰睡的紅撲撲的,就這麼朝他懷裡撲了過來,謝韞川心的一塌糊塗,張開雙臂接住。
“醒了?”
“嗯,聲聲睡得飽飽的!”
謝韞川輕笑一聲,了的腦袋:“不?”
聲聲的肚子適時響了一聲,聲聲嘿嘿一笑:“哥哥,你是回來陪聲聲吃晚飯的嗎?”
“當然,哥哥答應你的都會做到的。”
聲聲眼睛亮亮的,抬著小臉瞧他,滿心的歡喜都藏不住。
謝韞川吩咐人傳了膳,聲聲病未痊癒,只能吃些清淡的。
菜餚多是蔬菜,雖是素菜,但都是宮中廚做的,鮮味。
“哇,好好吃呀。”
這蒜蓉西蘭花鹹味居,湯底乃是鬆茸湯,鮮就一個字。
小糰子吃得眼睛都亮了,趕給謝韞川夾了兩顆西蘭花:”哥哥,這個好吃!”
謝韞川十分給面子,一口就吃完了:“嗯,真好吃。”
“嘿嘿。”
有哥哥陪他吃飯,小糰子很高興。
但謝韞川昨夜一夜未睡,今晨又馬不停蹄地去文華殿上早課,忙到現在都未曾閤眼。
謝韞川雖習武,比旁人能熬些,神瞧著不錯,但眼皮子底下的青黑卻出了他的疲憊。
聲聲瞧見了,忙放下筷子,坐到謝韞川旁,抱住他:“哥哥,你是不是很累呀?”
謝韞川一頓,小糰子小小的溫暖的子環抱住他,藉了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