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鶯冷汗直流,不敢言語。
彩雲怒道:“皇后娘娘問話,為何不回!”
“回皇后娘娘,奴婢,奴婢不知。”
“不知道?”
一盞瓷杯被砸到黃鶯邊,砰的一聲碎開,有瓷片濺到黃鶯臉上,刮出痕。
“本宮問你,太子是不是又跟謝韞川去那容家的莊子上野去了!”
“奴婢不知道,殿下的行程,我們做下人的無權過問。”黃鶯頭垂得更低了。
鄭皇后似是被惹怒了,疾步走過來,一掌甩到黃鶯臉上,尖細的護甲刮到瓷片刮傷的痕,讓傷口更深了。
“本宮說了多次,他是儲君,不能有那些心思!他該狠厲,該冷漠些!他倒好,偏偏喜歡那些卑賤的貓貓狗狗,本宮不許他親近,他便躲到容家的莊子上去揹著我養是不是!”
皇后發怒,坤寧宮的宮人們齊齊跪下,黃鶯子伏到地上,仍舊沒有說話。
“賤婢,不說話是吧,你以為你不說本宮就沒法子嗎?”鄭皇后冷著臉,明明是極好的容貌,此刻卻顯得有些猙獰,“二皇子喜歡帶著太子不務正業,那本宮就替他管教一下下人!”
第23章 我就是爹爹
“陛下駕到!”
掌眼瞧著就要落到黃鶯臉上,坤寧宮的宮門被兩個太監推開。
一聲尖細的通傳聲從外面傳進來,一隊林軍步伐整齊地分兩列依次進殿,將整個殿圍住。
“林軍?”鄭皇后眸一暗,指甲扣住椅,心底升起不安。
謝霄掃了一眼殿的況,心裡大概有了答案,邁步從院中向殿去。
走這兩步路間,謝霄已經思忖好了。
鄭皇后是他的髮妻,又亡了一子,因為這件事他一直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些年總是想與容貴妃針鋒相對他也只能暗中化解。
可沒想到他出于的這一點縱容,竟會縱的愈發過分。
聲聲方才一路上就聽候公公一直樹神伯伯陛下陛下的,還有些疑,這會兒才終于反應過來:“樹神伯伯,您就是陛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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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霄刮了刮的小鼻子:“嗯,伯伯就是這宮裡最有權勢的人,所以,聲聲不用怕。”
聲聲懵懵懂懂:“可是,聲聲怎麼記得黃鶯姐姐說過,陛下就是哥哥的爹爹呀?如果伯伯就是陛下,那伯伯就是哥哥的爹爹了?黃鶯姐姐還說過,哥哥的爹爹就是聲聲道爹爹,那,那伯伯豈不就是……”
小家夥好不容易理清了思路,卻被“爹爹”這兩個字給嚇到了,不敢再說話。
在聲聲不多的記憶裡,並沒有對爹孃這兩個人的印象。
聲聲知道自己前陣子生了病,很多事都想不起來了,可能也忘了什麼人。
但聲聲所以一些印象深刻的人,總是會有一點模模糊糊的人印子在腦海中,雖然看不清楚,但知道約約有這麼個人。
可對于爹爹、孃親,聲聲是一丁點兒印子也沒有的。
甚至,小糰子的心深還有著的期待。
但小糰子是個懂得滿足的糰子,現在邊有哥哥,哥哥說是他最重要的人,已經很滿足了。
還有黃鶯姐姐和炎琥,還有靜月軒的竹子哥哥也算是聲聲的朋友吧?
這位親和的樹神伯伯突然,突然變了的……爹爹?
“嗯,聲聲。”謝霄笑了笑,“我就是爹爹。”
聲聲怔怔看著他,不懂陛下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只知道面前的男人是的爹爹。
“爹爹?”
“哎。”
“爹爹。”
“爹爹在。”
坤寧宮中一時間頗有些混,但父倆這一方空間卻意外的寧靜。
可聲聲沒時間再煽就匆忙結束了這一場意外的“認爹”環節,因為看見了跪在殿的黃鶯,撲騰著要下去:“爹爹,黃鶯姐姐真的在這裡!”
謝霄在來的路上就讓暗衛先一步來坤寧宮檢視了,確認了黃鶯是在坤寧宮才帶了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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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霄把聲聲放下來,聲聲噠噠噠跑到黃鶯邊,蹲下來要扶:“黃鶯姐姐,聲聲來找你了!”
黃鶯聽見悉的聲音,驚訝地抬起頭:“公……聲聲?”
公主怎會與陛下一起?
“哪裡來的孩子!”
彩雲正要出手把推開,鄭皇后卻是察覺到了事的不對勁,厲聲道:“彩雲!”
彩雲手一頓,反應過來。
一道明黃的影殿,鄭皇后先是疑地眯著眼瞧了聲聲好一會兒,在接到謝霄略有些嚴肅的目後才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
謝霄冷淡地掃了鄭皇后一眼,吩咐候公公:“去容貴妃過來。”
鄭皇后心驚了一瞬,腔中疑更甚。
陛下一向對後宮中的事甚手,今天怎會……
鄭皇后銳利的眼看向趴在黃鶯邊的小糰子,莫非是因為?
林軍持劍坤寧宮,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貴為皇后,陛下這是在做什麼、這是把後宮之主的臉放在地上踩啊!
鄭皇后觀察了一番謝霄的臉,見他並未有怒,起走到謝霄前,臉有些不好:“陛下,這林軍……”
謝霄卻並未理會,自顧自隨便尋了個椅子坐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