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明天？」
見我醉得腳步不穩，他下意識手過來扶我。
卻被我避開。
我往後退了一步，卻沒站穩，跌在地上。
見狀，應初樾臉一變，彎下將我拉起：「別鬧脾氣，外面冷，有話回家再說。」
我懷疑自己喝多了酒產生了幻覺。
不然，他怎麼會那麼溫和地和我說話。
酒意燻騰著，我甩開他的手，站穩子，有些不耐煩了：「應初樾，你有完沒完，我都說了，明天去離婚！」
這話一齣，男人的手頓在了原地。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眼底好像浮現了悲。
應瀾雪落後我一步出來，聽見靜，忙將我護在後，冷了臉：「幹什麼兇，當初娶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也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之前收人家書的人是你，莫名其妙不喜歡的人也是你，現在同意和你離婚，你滿意了？」
一番話砸下去，應初樾的臉忽地白了。
【就是啊，那場婚禮，就新郎是個局外人。】
【救命，我怎麼覺男主好像要碎了。】
【錯覺吧。】
17
漫天飄雪，不多時，我們頭上、上就都落了薄薄一層雪。
應初樾默然片刻，還是勉強開了口：「先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
我本不想坐他的車，但我和應瀾雪都喝了酒，眼下下了雪，代駕肯定不好，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我會暈車，習慣坐副駕駛，應初樾一直知道這點，倒是也沒特別反，還主給我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我禮貌地道了謝。
應初樾薄微抿了下，沒多說什麼。
應瀾雪坐在後面，喝得比我多，被車的暖氣一烘，疲倦地閉上了眼。
我的眼皮也困得直打架。
車子一路疾馳著回別墅。
就在我快要睡過去時，忽然聽見邊人開了口：「綰綰……」
我閉眼假寐，只覺夢中。
有多久沒聽見他這麼我了。
小的時候，他就是這麼我的。
「綰綰，給你，我姐給我帶的糖果。」
「綰綰，我們一起回家吧。」
「綰綰——嘭！」
忽得，尖銳的剎車聲和急促的一聲「綰綰」同時響起。
接著，便是令人頭皮發麻的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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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顛倒，玻璃破碎。
發生什麼了？！
18
忍過最初的暈眩之後。
覺有熾熱的一滴又一滴落在我臉上，我勉強睜開眼。
卻在看清眼前場景的那一刻，心跳彷彿都停止了。
「應初樾！」
我的酒意頓時散了，驚慌地看著渾是的應初樾。
擋風玻璃破碎，全都扎進了他的後背。
後座的應瀾雪係了安全帶，到沖擊重重往前栽了一下。
等回過神看見這一幕，目眥裂：「阿樾！」
應初樾的呼吸微弱，勉強睜開眼看我：「你怎麼樣？哪裡傷了？」
我幾乎說不出話來。
眼前再度浮現字幕。
【不主的男主就該去死。】
【啊啊啊！我又去看了一遍書，因為男主好像覺醒了，所以要被抹殺！】
【……哎，因為青梅一句我不喜歡你了，他忽然醒了，可惜來不及了。】
看見這些字幕，我的心臟狂跳起來，手指發。
我從來沒想過應初樾會死。
哪怕他不喜歡我了，我也希他好好的。
我費力推開車門，見他被紮刺蝟，心底無端湧出一痛意。
「我沒事，你撐住，醫生馬上就來了。」
我抖著手指去找手機，卻怎麼也按不開鎖屏。
好在路邊早就有人打了急救電話。
我守在車邊，眼見著他要閉上眼睛，急忙道：「應初樾，咱們還沒離婚！你不許死！」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考：「對了，你那個員工，沈星念對不對？我……我把找來！」
是不是只要他們在一起，應初樾就不用死了？
驀地，車傳來虛弱的聲音。
「綰綰，對不起。」
只一句話，就讓我淚如雨下。
怎麼會……
怎麼會變這樣？
19
醫生很快就來了。
但應初樾傷勢很嚴重。
醫院很快就下了病危通知單。
我坐在手室外，面對著那潔白的墻面，渾冰冷。
應瀾雪有意想安我，但自己也心焦得厲害，說不出什麼話來。
此刻的寂靜格外令人害怕。
我想祈禱他平安，可想到自己也不過是書中傀儡，任由別人書寫命運，一時有些茫然。
有一瞬間, 我甚至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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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只要我死了, 這世界又會回到原來的軌道上。
這個念頭愈演愈烈，控著我的。
等我回過神時，人已經站在了醫院的天臺上。
今年的雪下得可真大呀。
想到就在不久前，我與應初樾相對而立, 薄雪落了滿頭。
也算是印證了那一句。
他朝若是同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頭。
我的角微微上揚。
腳步往前移了一步。
往下, 便是萬丈深淵。
就在這時。
後忽然傳來聲音：
「思綰！快回來！初樾醒了！」
20
我不敢置信地回頭。
眼前的場景好像與記憶裡重合了。
應瀾雪著氣出現在天臺上, 雙手扶著膝蓋，俏臉被凍得通紅, 著急地看著我：「別做傻事，別回來！」
我定定地看著, 沒有出聲。
見我不, 應瀾雪急忙開口：「真的, 我沒有騙你，初樾醒了！他說想見你。」
這話確確實實落耳中, 如雷擊。
我的眸微晃。
就在這時, 終于回歸了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