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科階段還是要好好學習。同學,不要太好高騖遠了!」
我做足了一個老師的姿態。
規勸他兩句後,轉離開。
季與昭愣在原地,有些猝不及防。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指著再次與我相認,惺惺作態。
踩著我肩膀,扶他的凌雲志。
從前被意矇蔽,看不清他眼裡夾雜著的慾和野心。
如今清醒過來。
只覺得分外噁心。
我只是想不明白,他已經有了心心念念的許詩悅。
又來糾纏我做什麼。
但很快,校園裡流傳的桃八卦給了我答案。
「你們知不知道?」
「今天文學係有個季與昭的,為了轉係和學費。」
「當眾給他妻子下跪呢!」
4
我筆尖頓了一瞬。
從課本中抬起頭來,好奇地豎起耳朵,聽著課間同學們的閒言碎語。
第一排的姑娘說得起勁:
「季與昭是許詩悅的養夫。」
「估計在家裡也沒什麼地位,當初學文學也是因為許詩悅要求的。說什麼詩詞歌賦能陶冶。」
「季與昭可能突然到了大學,心思變了。但許詩悅不同意吧。」
……
突然,的話頭止住了。
因為當事人進來了。
許詩悅帶著季與昭走進了教室。
原本鬧哄哄的教室一下子安靜下來,眾人的目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季與昭臉上頂著通紅的掌印。
把頭埋得更低了。
鈴響,我起繼續講課。
即使我有意避免。
還是到季與昭投在我上灼灼的視線。
下課的時候,季與昭朝我投來求救的眼神。
我別過臉,視若無睹。
他氣急。
主走上前,和我說話:
「老師,你能不能幫幫我?」
「許詩悅對我很不好,我……」
話音剛落,許詩悅就走了過來。
一腳踹上了季與昭的小,沒好氣地罵道:
「跟宋老師瞎說什麼?」
「老師,我們是老夫老妻了。鬧著玩的,你別放在心上。」
我佯裝渾然不覺,反倒是笑著規勸季與昭:
「你妻子願意供你讀大學,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應該多諒的。」
季與昭語塞,眼裡的緒翻湧。
似有千言萬語要跟我說。
但我只是笑了笑。
「你們夫妻的事,老師我就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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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這種東西,你也配?」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堵住了所有可能。
季與昭的臉上盡失。
我拿起書。
和季與昭肩而過。
啪!
後是一聲脆響。
許詩悅對季與昭告狀的行為不滿。
他另外半張臉上,也印上了掌印。
好事的同學們,投去目。
我也回頭掃了一眼,冷淡而又輕蔑地看著季與昭。
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真有自尊。
季與昭被我眼神刺傷,別過臉。
喏喏地許詩悅道歉:
「對不起。我不該說話。」
許詩悅滿意了。
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帶著自己繳獲的「奴隸」離開。
坐在辦公室裡。
我回想起季與昭今天憋屈又怨恨的模樣。
可憐嗎?
我只覺得暢快,忍不住在辦公室輕笑出聲。
「老師,你是覺得我作為養夫。」
「活該嗎?」
季與昭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連門都沒有敲。
他大步地走了進來,莫名其妙地朝我發火。
「宋老師,看我被打,你就覺得那麼好笑嗎?」
「為什麼不幫我,你到底為什麼不幫我!」
「還是你覺得我季與昭,天生下賤,就活該被人踐踏自尊嗎?」
他用力地拽著我的手腕,烏青一圈。
還是跟以前一樣。
沒大男子命,有大男子病。
是我錯了,不該裝什麼對面不識。
這種狗皮膏藥的毒瘤。
從重逢的第一天起,我就應該把他挖乾淨。
我輕笑一聲。
抬眼和季與昭對視。
「一個殺犯,跟我要什麼自尊?」
「不記得了嗎?」
「孤兒院後門,你殺死了許家真正的兒。」
5
季與昭猛地鬆開我的手。
往後一栽,瞪大了雙眼看著我:
「你……果然是許可。」
「你沒死!你想報復我嗎?」
隨即,他又瘋狂地上了我的手:
「不,你我!」
「不然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你肯定還是我的!」
「救救我,幫我離開許詩悅!」
我用力地將手了出來。
拿起一旁疊好的手絹,了手。
扔進了垃圾桶裡。
「你……你嫌棄我髒?」
我白了他一眼:
「不然呢?」
「季與昭,你以為你是什麼貨?」
我拽著他的角,將他帶到後的榮譽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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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念給你聽嗎?」
「我,宋清歡,A大最年輕的教授,計算機博士。國家津,國家高階人才。京市十大優秀青年,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你憑什麼敢要求我幫你,你配嗎?」
季與昭臉白了白。
似乎覺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又被我踩了兩下。
他含著淚,無助地向我祈求:
「許可,你知道的。我也很有用的。」
「上輩子,我也做到了教授。我能力不差,對你也很。」
「只要你幫我和許詩悅離婚,我保證這輩子我會對你好的。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互相扶持、白頭偕老。」
啪!
季與昭的臉被我大力地扇向一邊。
我猶嫌不足。
啪!
又是一下,季與昭被我打到角出。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腕。
「噁心!」
「滾出去!」
「不然只要我一個電話,你馬上就會被退學!」
季與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許可,你不要我可以。」
「許家、你的親生爸媽,你都不要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