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下這兩句話就走了。
我知道,既然選擇和季與昭坦白,就要承擔風險。
但這一世,我從不會選擇坐以待斃。
我起,直奔生宿捨而去。
「您好,我找一下許詩悅。」
被篡改人生的,從來就不止我一個。
和許詩悅面對面坐下的時,有種恍若隔世的覺。
子很直,像極了母親。
「宋老師,你是來勸我對季與昭好點的嗎?」
「我想這是家事。如果實在不合適,他可以打報告離婚,而不是……」
我笑了笑,打斷道:
「不。」
「我是覺得你對他還是太好了。」
許詩悅微微詫異。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是因為他之前冒犯你了嗎?」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老師的時候也很恍惚。你長的很像我的母親。要不是聽說你一直長在京市,我會以為你才是的親生兒。」
「只可惜去世了,不然你看到。肯定一見如故……」
我抬眼。
沒想到許詩悅也在試探我。
都是聰明人,看來也不用我繞彎子了。
「六月多梅雨,往年的母親膝蓋常發風溼。」
「煎藥的時候得多添一勺蜂。是小孩子脾氣,總會嫌藥苦。」
「常說,五加皮,最苦了。」
許詩悅手邊的水被猛地打灑。
的眼裡一點點蓄滿了淚水。
抖著嗓子看向我:
「你……」
我抬手去的眼淚,目落在的肩膀:
「你這裡的梅花胎記,跟你母親很像。」
「趙以。」
6
那是一場徹夜的促膝長談。
像是命運強制地把錯的人生重新撥了回來。
清晨,我向學校告了半天的假。
回家裡看了一趟爺爺。
爺爺在和周老爺子下象棋。
兩個臭棋簍子,到一起。
下三步,悔四步。
看得人啞然失笑。
饒是這樣,爺爺還是下不過周老爺子。
還被對方嫌棄沒文化,要多看點書。
爺爺氣的要命。
見我一來,順手將棋盤一推。耍賴道:
「不下了,不下了!」
「我家丫頭回來了,我要回去做飯了。」
「清歡,你怎麼週三就回來了。是不是饞爺爺做的紅燒了?」
我朝周爺爺打過招呼後,拉著爺爺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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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猶猶豫豫的樣子。
爺爺心裡清楚,我有大事要說。
「爺爺,你還記得當初把我撿回來的那座南方小城嗎?」
爺爺一下子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有些無措地了手。
強撐著笑意安我。
「懂了,清歡是不是想家了。」
「也好,爺爺年紀大了。以後怕不是陪不了你多久了。」
「你回去找找也好。老家要是有人,以後也有人護著你。」
爺爺說完就紅了眼眶。
匆忙站起,蓋彌彰地往廚房走:
「不說這些了,爺爺給清歡燒吃。」
看著小老頭倔強的背影。
我沒說話。
默默把臉上他的後背。
淚水打溼了他的服,在上。
爺爺切的手一頓。
笑著安我說道:
「傻丫頭,哭什麼。爺爺是心疼你。」
「剛把你撿回來那陣,你瘦得貓一樣。哭都沒聲音。」
「一眨眼,都長這麼大了。」
我沒讓小老頭繼續傷心下去。
從頭說起,代了我被換的事。
小老頭聽得認真。
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原以為我是要回老家認親。
沒想到我是找他求助。
又喜又氣。
菜刀「咚」地一聲往下直剁,砧板都印出個裂。
「來京那麼多年,也不知道小城裡誰還在。」
「這事要查的,得找個當地的人。」
「對了,我記得老周有個小兒子就在雲南,爺爺這就去找他。」
話音剛落,爺爺拉著我,氣勢洶洶提著把菜刀就過去了。
給周爺爺房裡的警衛員嚇得不輕。
「老周,老周!」
「清歡丫頭被人欺負了,這事你管不管?」
周爺爺也是個中人。
出警衛員腰間的電,就要幹架。
「管!他的,肯定管!」
「是他媽的大院裡的哪個混小子!」
周爺爺這一嗓子,原本還有些悲的氛圍。
一下子給我整的哭笑不得。
我急忙將他攔了下來。
和爺爺一起說清楚了事經過。
旁的倒還好。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
不知道證據還能不能被查到。
周爺爺作很快,給那邊的周翊然去了個電話。
「翊然哥,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那邊男生出個爽朗的笑。
「難得聽你喊我一聲哥。」
「放心吧。哥哥我保證給你辦好!」
周翊然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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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這句話。
我的心頓時定了下來。
又陪了爺爺一下午,才回了學校。
許詩悅在辦公室等了我一會。
一見我來。
許詩悅起,朝我點了點頭。
「咱倆之前想的不錯。」
「季與昭果然拿這件事威脅我了。」
7
季與昭不是什麼好人。
既然我承認自己就是許可。
但一定想拿這個反手威脅許詩悅。
果不其然。
今天上午季與昭就和許詩悅坦白了。
說他當年換了我們兩個。
「無論你或許不是許家的兒,我永遠是許家的婿。」
「只要證明你不是。」
「那許家的財產你就無權管理、用。唯一的繼承人,就僅剩我這個婿。」
季與昭得意洋洋。
似乎篤定了許詩悅一定放不下許家的錢。
嗤笑了一聲,威脅道:
「咱倆離婚。」
「許家財產分我一半,這件事我就永遠爛在肚子裡。」
「何況,你不想知道你的親生母親是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