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許詩悅也不是什麼蠢貨。
佯裝驚訝惱怒。
「人都死了那麼多年,你說不是就不是啊!」
季與昭更是得意忘形。
迫不及待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許母當年生產時,特意花重金把臍帶存了下來。」
「你還小,不清楚。但我知道。」
「現在醫院有個DNA的辦法。是不是親生的,一驗就知。」
我眼神一亮。
這不正好撞槍口上了,想著晚點就讓翊然哥就從臍帶手。
許詩悅又掏出兩份合同。
說是季與昭擬好的,為的就是瓜分許家的財產。
「他讓明天晚上考慮好,把錢給他。」
「學院那邊已經是第三次催繳學費了。再不上,他就要被強制輟學了。」
我似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附耳在許詩悅耳邊說著什麼。
抬頭。
我們相視一笑。
第二天一整天,許詩悅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了。
原本季與昭勝券在握。
認定許詩悅一定會籤下那份合同。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季與昭還想著許詩悅主來找他時。
要好好奚落一番。
沒想到催款的宿管都到了門口。
許詩悅還沒來找他。
季與昭無法。
只能把東西全都到宿管那裡。
死皮賴臉地求著再寬限兩個小時。
再跑到生宿捨樓底下。
求人幫忙把許詩悅喊下來,哪怕是室友都行。
「詩悅?一早就出去了。」
「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季與昭腦子都懵了。
完全沒想到,許詩悅會跟他玩消失這一套。
10點半閉寢,要是他到時候不上學費。
東西連人,都會一起被清出去。
那就全完了。
季與昭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想來想去。
居然也只能想到我。
季與昭急匆匆地衝進我的辦公室,見我還在。
鬆了一大口氣。
「你借我三千塊錢!」
「等許詩悅一回來我就還你!」
我理都沒理他,直接把屜上鎖。
「我一個月也就掙個七百塊錢,你一張就要三千。」
「拿什麼還?」
「出去,不要打擾我寫研究報告!」
季與昭不願,急得都給我下跪。
「算我求你了,這筆錢真對我很重要。」
「我能不能當上教授,改變命運。就靠這一次了!」
我沒說話,只是默不作聲地將鑰匙放在桌面上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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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音。
仔細聽,其中還夾雜著兩聲脆響。
看得季與昭直眼饞。
「我保證,我保證以後雙倍奉還!」
我依舊答不理,冷著臉辱他:
「季與昭,你不是這輩子寧願當個殺犯也要自尊嗎?自尊呢,就是跪在地上為了三千塊錢求我?嘖嘖嘖,真可憐。」
「當年許家買你的時候花了三百,現在張口就要三千。」
「你價碼標得真高。」
季與昭被我說得滿臉難堪。
但事到如今。
只能向我低頭。
「我知道你心裡有怨。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跟你道歉。不應該把你出來,讓趙以頂替了你的人生。可是你現在生活的也不差,聽說你是被一個老首長收養了。」
「條件比許家好了不知道多倍,你該謝我才是!」
「不然你也不會任由許詩悅佔著你的份!」
季與昭的話氣得我腦袋發懵。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
嬰換嬰,是個多麼惡劣的事。
在他淺薄的認知裡。
似乎傍上了更有錢的,就是賺到了。
我不願和這種人多說什麼。
起就走。
「你跪多久就跪多久。」
「這錢,我是不會借給你的。」
但鑰匙還留在我的辦公桌上。
就像是魚鉤上掛著的人魚餌。
只等饞的魚兒上鉤。
「來人啊,抓小!」
8
咔嚓一聲。
膠片相機的聲音在季與昭的後響起。
他萬萬沒有想到。
辦公室裡屋的倉庫裡,藏著許詩悅。
聽到許詩悅的喊聲後。
在保安室門口磨蹭多久的我,拽著保安就往樓上跑去。
果然,屜被季與昭開啟了。
「宋老師,我按照你的代在倉庫試用攝影社的相機。」
「沒想到正好看到了季與昭在錢!」
「我就給拍下來了,你看!這就是證據!」
人贓並獲。
季與昭目瞪口呆地看向我們兩個人。
「你們……你們什麼時候串通好了?」
「許詩悅,你瘋了!」
「你不怕我就把事的真相說出去嗎?我討不了好,你以為你能得意什麼?你大不了就抓我。把我放出去後,照樣揭穿你這個假千金的份!」
許詩悅挑了挑眉,一臉無所謂:
「你覺得我在乎嗎?」
「許家真千金是宋老師。死心吧,這個錢再怎麼折騰也到不了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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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與昭還在保安手裡掙扎,犟道:
「你說是就是了?」
「許母、許父死了那麼多年。有什麼證據!」
「我才是許家唯一確定的婿,唯一的繼承人。」
我現在只覺得季與昭顛得可怕。
歪著頭,天真又殘忍地問他:
「不是能驗NDA嗎?」
「臍帶,你自己出的主意。」
季與昭猛地抬頭看向我,有看向許詩悅。
「許詩悅,你這個瘋子!什麼都跟說!」
「許家那麼有錢,你就什麼都不要了!宋清歡現在過的本來就不差,你還上趕著給送錢。你個傻子!蠢貨!」
「枉費老子忍你這麼多年,你他媽……」
沒想到,許詩悅詭異地朝季與昭笑了笑。
「你忍我這麼多年,我何嘗不是忍你這麼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