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報復我,才讓謝尹琛上門提親。
至于為什麼是謝尹琛,可能他是個窩囊廢,湊巧我也必須嫁個窩囊廢……
就一會兒功夫,我腦子裡想的可多了。
皇上笑著:「既然辛夷有所求,朕全便是。」
「多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說著就要跪,婆母、謝尹琛在一邊也跟著跪。
皇上扶住我,倒是任由婆母、謝尹琛跪下了。
「辛夷不必多禮,朕瞧著你就覺得親切,往後要常進宮來陪朕說說話。」
「是。」
我上應著是,心裡卻想著,等這些事了了,就回神醫谷去躺平。
那裡才是真真正正的世外桃源,人間淨土。
我那幾個師兄,個個很會賺錢,沒錢了找他們哭哭窮,比我自己去賺來得快。
事辦妥了,我們也該出宮。
臨走時,皇上還與我們一道走了走,跟我說宮裡如何如何,又勸我常進宮。
我走了一段,回頭去看,他還站在原地,見我扭頭,還朝我揮揮手。
「……」
我有幾個想法。
我娘是皇上求而不得的白月?
我是他流落在外的公主?
……
真惡俗。
我惡寒地打個冷。
8
坐馬車的時候,婆母地靠著我。
另外一邊謝尹琛都坐不下。
他蹙眉看著婆母,言又止。
秀兒瞧著這一幕,翻了個白眼,直接起坐到外面馭位上去。
果兒片刻後起走了。
馬車就我們三人。
我能覺到婆母的激,還有忐忑,尤其是離侯府越來越近,一排排衛軍已經把府邸團團圍住。
我們一進大門,那些沒走的謝氏族人,瞬間哭天喊地地撲過來。
「尹琛媳婦,咱們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
來不及嘍。
刑部已經過來拿人,哭天喊地中,我的人已經開始整理嫁妝。
我的東西一件不差。
先侯爺的僕人,有幾個忠心的,還想跟我手,秀兒沒殺他們,但是把他們廢了。
他們一邊一邊罵。
「怪好聽的,繼續罵,誰罵得大聲,我重重有賞。」
婆母的嫁妝,很多都在先侯爺妾屋子裡搬出來,也攢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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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搞笑的是,婆母的嫁妝裡有幾幅名畫,居然被先侯爺掛在書房。
屬于咱們的,咱們拿走,不屬于咱們的財何去何從,自有皇上決斷。
一箱箱珍寶從正門抬出,過幾條街抬進一個五進大宅。
那是我的嫁妝宅子,老頭子、幾個師兄湊錢給我置辦的。
嫁人第二天,就把婆家搞得抄家、下獄,促使公婆和離,帶走了相公、婆母也是有。
婆母、謝尹琛到新家開心得很,選院子的時候婆母就選在主院隔壁。
「到時候找辛夷你說說話,也近些。」
「這些年,我過得真是慘極了。」
謝尹琛也忙拉著我訴苦:「娘子,我也是,我也好慘,吃不好、睡不好,就怕被下毒,更怕被人在睡夢中害死,見不到第二天的太。」
母子兩人一個比一個說得慘,我不想聽。
「母親、相公,你們去看看缺了啥,找秀兒拿,我有正事要去辦。」
所謂的正事,就是離他們遠點,在師兄院子裡躲個清淨。
「大師兄,你說老頭兒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我嘰嘰咕咕說了半天,大師兄一個字都沒回。
不是配藥就是看醫書。
他不回沒關係,我自己說自己的。
有些話不吐不快。
把老頭子從頭到腳數落一通。
「大師兄,我跟你說二師兄他……」
我蛐蛐了二師兄,又蛐蛐了三師兄,然後批評了一下大師兄。
口也了,肚子也了。
「大師兄,晚上你想吃啥?」
「都可。」
大師兄終于開口說話。
我快速說了幾個他吃的菜,他淡淡點頭。
在我離開的時候,他很明顯重重呼出一口氣。
大師兄不重口腹之慾,二師兄好酒,三師兄喜素……
晚飯就我、謝尹琛、婆母一塊吃。
我可不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開開心心吃飯,胃口都會好很多。
婆母、謝尹琛是真話癆。
一個菜能誇出十八個花樣。
還會拍馬屁,會哄人。
而且我覺這母子兩人,好像在暗地爭寵。
離譜的娘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9
先侯爺從天牢裡讓人帶信,要見我。
「見我?」
為什麼不見他前妻和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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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要去見他嗎?」
婆母直接搖頭。
我謝尹琛。
謝尹琛也說不去。
母子兩個對先侯爺是真沒,更多是恨和怨,以及害怕。
我也不想去。
痛打落水狗這種事對我來說,做不做都無所謂。
就像我到底是什麼份,是誰的兒,在哪裡毫不在乎一樣。
結果這人不死心。
我煩得不行,只能去天牢見他。
還把婆母、謝尹琛給帶上了。
天牢裡,曾經風無限的勇毅侯,此刻頭髮凌,面容憔悴,他的妾蜷在角落,痛苦。
他的長子把妻兒護在後,兇狠地看著我們。
「文姑娘。」
「敗在你手裡,老夫認。」
我輕笑:「有句話虧妻者百財不,寵妾滅妻者天理不容,人人得而誅之。」
「像你這種人面心、虛偽卑鄙之人,落得如今這般下場,是你的報應。」
冷待髮妻,苛待親子。
不喜為什麼要娶?生而不養不教枉為人父。
虎毒還不食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