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會好得快些。”從手中拿了碗，放在一旁的桌上，目落在沒乾的溼發，眉心微皺。
秦箐華順著他的目了自己的頭髮，還溼著。
這時小白跑來，眼睛著火堆旁那半條烤魚，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烤魚的主人，秦箐華眯眼笑了笑，手拿那半條烤魚給它：“拿去吃吧。”
小白這下沒有走，就在一旁吃了起來。
那人坐在對面輕嘖了聲，秦箐華自然看到不遠的魚骨，無奈笑了笑：“小白喜歡吃烤魚，你氣場太強，它有些怕你是正常的。”
那人沒有回應，只是看著火堆。
秦箐華頭突突的跳，記得剛剛的夢，忍不住打了個寒。
“你，也怕我？”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秦箐華回過神，但有些茫然，抬眼看到那人微抿著。
陌寒梟的目落在微的指尖，眸底微暗。
秦箐華對上他那深不見底的紅瞳，怔了片刻。
像是決定了什麼，對上他的眼道：“你是曜國人，而且是個職位不低的將軍。”
……
第7章 你不必試探我
這是秦箐華第一次這麼久直視他的眼睛，話語間著肯定。
陌寒梟不語，只是直直地看著，目坦然。
秦箐華移開視線，也沉默了下來。
“陌寒梟。”只聽那人語氣平淡，秦箐華抬眸。
看到他神如常地又道：“陌寒梟，曜國人。”
秦箐華眼底閃過震驚，愣住了。
目落在那雙攝人心魂的紅眸，秦箐華啞然，為何沒有想到，他就是陌寒梟。
曾聽人說過，二十一年前，曜國皇后元櫻生下兩個皇子，因子不好崩離世了。
關于兩個皇子，有人說，陌寒梟生下來眼睛就是紅的，那日整個安城的梅花全開了。
那時候才是夏末。
安城的梅花一般是冬末才會盛開。
關于陌寒梟是妖、是禍害的傳言一時傳遍各地。
自古以來沒有人長著一雙紅的眼睛，很多人想讓皇帝殺了這個不祥的嬰兒，最後被靈安寺的一位高僧堵住了悠悠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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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僧就是慧空大師，他曾給陌君鴻看過相，說陌君鴻有帝王之象，會在二十四歲時稱帝。
最後真被他說中了——陌君鴻二十四歲稱帝，也是如今曜國的啟和帝。
那慧空在朝堂上向啟和帝進言，他早算到元櫻皇后會有此劫難，他也算到在十五年後，曜國會有三次劫難。
若破解不了，曜國命數將盡，若能破解，曜國從此興而不衰，而破解之法就在元櫻皇后生下兩位皇嗣上。
傳言那慧空因洩天機，在進言後就在大殿上坐地圓寂了。
秦箐華想起六年前，曜國持續乾旱，鬧荒，秦國聯合璟國、酈國趁機攻打曜國。
他們攻至潼峪關，若潼峪關失守，曜國便是強弩之末。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三十大軍生生被十萬大軍活活生吞了。
更匪夷所思的是，那潼峪關將領僅是不過十五歲的陌寒梟。
且不說那慧空是不是真有那本事，是時間這麼巧合，曜國在那般境況，還能置死地而後生，也足夠讓秦箐華驚訝了。
陌寒梟將的反應盡收眼底，赤紅的雙瞳閃過意味不明的波，問道：“你是如何知道我是曜國人。”
秦箐華聞言，再想起這人的反應，心下瞭然。
緩緩道：“那日你上穿著曜國的鐵甲。”
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道：“你的鐵甲我已經洗淨了，就在那角落裡，用黑布包起來的。”
陌寒梟沿著指的方向，看到那角落都放著些雜，大缸及一些瓶瓶罐罐，壁上還掛了些風乾的鹹。
“……”
“你不必試探我，我既救了你，就不會害了你。”
言語平靜，這些日子，以陌寒梟對的了解，知道有些生氣了。
他抿了抿，垂下眸。
“……”
“接應你的人，應該也到了吧。”秦箐華看著他眼裡閃過一震驚。
“你如何得知？”陌寒梟不問道。
“我識得信鴿的聲音，無論聲音有多細微。”秦箐華沒說假話，一年前就發現自己的耳力愈來愈靈敏，多細微的聲音只要凝神聽，都會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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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鳴山沒有這種信鴿。
秦箐華沒有去看陌寒梟，不管他信不信。
陌寒梟抿，眼底閃過復雜的芒。
那張玉鳴山的地圖是故意放的。
秦箐華連打了幾個噴嚏，淚水從眼眶裡溢位來，鼻尖通紅，難地將臉埋進膝上，想快些將頭髮烤乾。
陌寒梟看著埋著腦袋，不聲地往火堆裡添了柴火，裡的更亮了些。
“為何今晚這麼晚回來？”陌寒梟淡道。
秦箐華抬頭，輕笑：“怕我去告？”
“你不會。”那人依舊淡淡的語氣。
秦箐華輕哼了聲，倒也不怎麼氣了，悶聲道：“那日去找阿福，回來時落了東西，就去找了。”
“秦曜兩國戰了麼？”突然問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見陌寒梟不解的看著，秦箐華解釋道：“我這三年很下山，許多事都不知道。”
又道：“這裡是兩國界，你不會無緣由地出現在這。”
火搖曳著，暖映在臉上，更顯得比往日嫻靜和，黑亮的雙眸坦然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