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嫂子一番話，懟得我媽啞口無言。
我在心裡暗暗為嫂子好。
7
很快林叔林嬸就到了。
我哥跟著他們一起進來，我媽盯著我哥看了半天。
我哥不解，問在看什麼？
就問：「你開車去接言言的爸媽啊？」
我哥「啊」了聲，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問。
林叔林嬸也奇怪地看向。
撇撇對我說：「這車油現在這麼貴，開車到區間車站需要消耗不油吧，你們還記得我之前坐區間車去找你們舅媽吧，我都沒捨得讓你哥開車送我，自己轉了一趟又一趟公去的，最後就花了 6 塊錢。」
繞了這麼大一圈，還不是想說能吃苦嗎？
這事我們都沒敢忘。
那是前兩年的一個夏天，大中午的 40 度高溫，說要坐區間車去找舅媽。
我哥就說他請個假開車送。
結果非推不要，說開車油貴。
我哥知道是不捨得花錢，就又說給打個車。
結果更不願意了，說打車的車費也很貴，還不如自己坐公去區間車站。
我們極力反對。
主要是怕太辛苦，還怕在路上中暑。
但本就不聽我們的，趁我們不在家的時候，自己提前拖著行李箱去坐了公。
結果確實是花了幾十塊打車費。
但因為中暑，住院花了 5000。
現在舊事重提，我哥也不耐煩了，問又想怪氣的說些什麼？
就像是被踩到尾的老鼠，霎時間又氣又惱：
「我哪有怪氣，我就是覺得明明有更節省的出行方式，你為什麼非要開車而已。我跟你說，我可是你親媽，我說這些也是為了你好，你別不識好人心！」
林叔林嬸尷尬得呵呵笑著打圓場。
「邵偉啊，你媽說的也有道理，我們要是坐公過來的話，你確實能不油錢。」
「好了，你也別站著了，趕過來把東西拿去放好吧。」
他們的對話，全都落了我嫂子的耳中。
礙于林叔林嬸在場，當時並沒有發作。
8
直到最後上桌吃飯。
我媽把那些新鮮的好菜都推到了我們面前，然後從廚房裡把昨晚吃剩被藏起來的剩菜端到了面前。
林叔林嬸呆呆地看著這番作，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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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家，你這是……」
我媽自顧自地擺弄著剩菜，然後笑呵呵地回話說：
「你們吃，不用管我。這些菜雖然是昨晚的，都還能吃，不能浪費。」
「媽，你別吃這些了，今天做的飯菜這麼多，你就不能吃些新鮮的嗎？」我不高興地扯了扯。
甩開我的手，黑著臉說：「今天的飯菜多就多啊，那也不能把昨晚沒吃完的倒掉啊，你們嫌棄剩菜不吃，我又不強迫你們跟我一起吃。」
眼看嫂子的臉越來越差。
我忍不住了，把面前的剩菜全都端起來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結果大過年的，當著林叔林嬸的面就開始哭。
「親家啊，你說我這命多苦啊，我就是不想浪費糧食，想把這些剩菜吃了，都不讓，那我做人還有什麼意思？」
林叔林嬸看哭得這麼難過，只能手足無措地安。
林嬸還好心地給科普吃剩菜的危害。
結果一句話都沒聽進去，還要和我們犟。
「沒那麼嚴重吧，我們以前小的時候窮，吃的剩菜剩飯可不，也沒聽說有哪個是因為吃了剩飯剩菜而生病住院的啊。」
「媽，那是你小時候。現在我們家條件好了，不需要你吃剩飯剩菜，你就不能好好吃飯嗎？」我心累極了。
「是我不肯好好吃飯嗎？明明是你們故意惹我生氣。」抱著手，還生起氣來了。
最後嫂子看不下去了，拉起粥粥，又喊上林叔林嬸走。
「這頓團圓飯我就不陪你們吃了，我帶著粥粥和我爸媽到外面吃。邵偉，我是真不了咱媽了，我們這段婚姻就到此為止吧，過完年民政局上班，我們就把離婚證扯了。」
我哥這回什麼都沒說。
安靜地看著嫂子他們離開。
待客廳的門打開又關上後，他才發作，對我媽發了脾氣。
「你一天天的不演你能吃苦的戲就不舒服是不是？平時就算了，今天我嶽父母他們都在，你就非得演戲嗎？怎的？我們這些當子的待你了？言言之前給你錢買新服你不願意就算了，還覺得嫌棄你，現在又當著爸媽的面怪氣說車油費貴！我看你不是喜歡吃苦，你就是喜歡吃苦這個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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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完年就跟言言離婚，你也不用演吃苦的人設了，你沒有觀眾了！」
說完，他丟下筷子就走。
餐桌前就只剩下我們幾個。
我爸長嘆一口氣說：「這好好的一頓年夜飯，就因為你要吃苦，全都毀了。」
妹妹平時是懶得管我媽怎麼演戲的，但這回也看不過眼了，說了我媽幾句。
「媽，你說你，明明有福能，就非要作，非得把自己的子和家人都弄得不自在才罷休。」
「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你心裡到底想要的是什麼？我們兄妹幾個是不是應該順著你的意，讓你安心吃苦，你才不會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