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薇正準備轉呢,卻被張聞音喊住。
只見額髮間冒出些細汗,整個人失去了往日的灼灼風華,暮氣沉沉的樣子宛如老婦一般,滿眼嚴肅的直接問道。
“我記得周家的賞花宴是定在明日,賀禮都備好了嗎?”
“早備下了,三小姐特意讓人送了信來提醒咱們周老夫人和周大夫人的喜好,所以奴婢從庫房挑了兩件瓷瓶,正合適。”
賞花宴,送瓷瓶倒也合合理。
“我記得爹爹之前送來過一個玲瓏佛手香囊,把那個也找出來吧,我有用。”
“是,大夫人。”
若沒記錯,此次周家辦的賞花宴上會有一位貴人到場,既不想要滅門之禍重現,那便從源頭上徹底杜絕的好。
只要兒不宮,那麼謝家就永遠都只是偏居睦州的小門戶了。
想到此,張聞音深吸一口氣。
原本生得就是張芙蓉面,往日裡春風和煦之時自然是謝家上下最惹眼的一抹俏麗。
但今日卻不同從前!
眉宇間掛著的皆是嚴肅,神也並非玩笑。
見此,旁邊站著的杏薇也生了些疑。
好端端的一樁喜事,怎麼大夫人卻跟如臨大敵似的?不等開口,外頭就有人打了簾子喊道,“夫人,大姑娘來了。”
“快,讓進來。”
第2章 了這泥潭
二月裡剛滿了十三的謝雲岫,正是花苞似的年紀。
一進來。
就給這略有沉重的屋子添了抹昂揚的暖意。
一雙圓杏眼生得同母親張聞音極其相似,笑起來邊還有對淺淺的梨渦,煞是好看。
上穿的是前些日子才做好的春裝。
水袖的桃花長,上面還墜了些針織就的瓔珞,襯得其格外清麗。
看見,張聞音才扯出一笑來。
與夫君謝家大郎謝謹言親多年卻無甚,故而只得一。
因此在教養兒上,可謂是花盡心思。
都說兒讀書無用。
偏不認可,藉著謝家給二房侄兒請先生的由頭,也讓兒跟著艾先生讀書啟蒙了好幾年。
耳濡目染的自然沾了不書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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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說兒讀書識禮,聰慧大方,他甚是喜歡,當即就將玉如意遞了過來。】
耳旁不由自主的響起這麼一句話。
張聞音的笑還掛在臉上呢,頃刻之間就變得有些苦。
本來是為兒好,結果卻了火坑的推手。
真是造化弄人!
眼中的落寞剛巧被謝雲岫看見,想起路上自己遇到全媽媽的事,心中便有了定論。
“阿孃,是在為選秀之事煩憂嗎?”
張聞音愣了愣,隨即指著旁的位置就讓兒坐過去。
青蔥般的指尖捋了捋耳邊的碎髮。
看著兒姣好的面容,張聞音輕嘆一聲。
“聽到訊息了?”
謝雲岫點頭,表還算鎮定。
“嗯,來的路上正好遇見全媽媽,跟兒都說了。”
母一條心。
張聞音所想,謝雲岫自然明白。
“哎,人人都道這是謝家潑天的機遇,可阿孃卻不想你走這條路,咱們家不過是睦州的一小門戶,與上都的顯貴們如何相提並論?東宮選秀不挑們卻選到這地界來,可見有貓膩……”
謝雲岫眸中流出些。
“可我若不去,阿孃定是會被祖母為難,況且兒不過柳之姿,若是上都的顯貴之都不能東宮那一位的眼,估著我也就是湊個數罷了,未必選的上,但這些日子,藉著這個由頭阿孃和聽鬆居上下的日子卻能過得舒坦些,所以,我願意去……”
不等說完,張聞音抓著的手,就搖搖頭。
“不行,此去一路艱難,毫無勝算,你祖母那裡我自有辦法說服,但你必須要護好自己,明白嗎?”
“阿孃?”
謝雲岫有些疑。
這麼多年來,一直被阿孃護在羽翼之下。
為了子嗣一事,阿孃時常被祖母和二嬸為難,故而年紀不大的卻十分早慧。
阿孃心疼,也心疼阿孃,眼神中多了幾分為人子護母的決心。
只是見阿孃這般擔憂,也不好再多執著,便點點頭先佯裝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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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樣,張聞音才鬆了口氣。
老天有眼,讓重回到今日。
所以無論如何,也絕不會讓兒再東宮,重蹈覆轍!
只是謝家好不容易得了這機會,定是不肯輕易放手,所以要說服他們,還得再細細籌謀。
眼神掃過兒旁邊站著的丫鬟琥珀,見其手裡還拿著兩本書。
不免多了些疑。
“這是什麼?”
“艾先生這些日子在教《千字文》,兒覺著不錯,所以謄抄了兩份特意送來給母親,我記得舅舅家的伯達和仲遠兩位表弟也進學兩三年了,您拿給他們就是。”
聽到兒的話,張聞音閉了閉眼,氣息又洶湧起來。
的娘家張氏一族並非耕讀世家,而是捐資得來的九品。
因此比起謝家,底蘊還是差了些。
故而沒有請教書先生來家,只是讓孩子們往書塾去一去,並不甚用心。
前世兒了太子妃後。
謝家的人爭先恐後的趴在上吸不說,還鬧出許多惡事要善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