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才知道，自己魂穿了。
謝謹言閉著眼，回憶走馬觀花的一幕幕顯現。
他咬牙忍著，汗珠順著臉頰一顆顆的落下來。
張聞音還是頭一回見他這般樣子。
嘆息一聲，即使對他再無，也不至于眼睜睜的看著他就疼死在自己面前。
想了想，就對外頭的杏薇喊道。
“去拿冰帕和回丹片來。”
“是，夫人。”
那玉骨香裡有一味海生花，乃是劇毒，用多了就是會讓人上癮，從前直言勸過兩回。
但謝大郎回斥了，而後自己就乾脆放手不管了。
很快，杏薇就把東西拿了過來。
張聞音把回丹片放在杯中化開，而後用冰帕沾溼就給謝謹言敷了上去，一邊弄一邊解釋道。
“這回丹片的效果不如玉骨香來得快，但它不會讓人上癮，大爺忍一忍，用這帕子先緩解一二吧。”
說著，就給他敷好。
原本頭疼裂的謝謹言在帕子上頭的瞬間到了陣陣清涼，雖然裡頭還是痛得厲害。
但比起剛剛要舒服些許。
長舒一口氣，閉目養神起來。
這老天爺也真是的！
給他找下家也不找個強健的，非要讓他再經歷一遍這頭疾的痛苦。
天曉得他此前就是因為這個喪的命。
這次，豈不是又要重蹈覆轍？
著氣，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疼痛才慢慢消散。
比起從前的自己，這頭疾發作的時間倒是不算長。
拿下冰帕，他看著張聞音平淡無波的表裡沒有什麼關切急促，就知道這夫婦二人的關係可見一斑。
但他卻不覺得張聞音做得錯。
畢竟記憶裡的本尊對他的這位夫人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看著的時候，眼神裡多了些憐憫。
“多謝。”
張聞音怔了怔。
嫁進謝家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聽謝大郎對說這話呢。
旁邊的杏薇也愣住了，頓時升騰起些許的希，盼著大爺能與大夫人的關係破冰些。
可誰知下一句就見他又恢復了從前的冷漠。
“我去書房。”
“好。”
夫婦二人間一如既往的疏離，杏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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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就見謝謹言乾脆利落的起就直接走人，至門口時卻看到了“聽”的橘夏，眼神立刻就凌厲起來。
但頃刻間又恢復了平靜。
這一通嚇，讓橘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從前的大爺清高且難以接近。
但這次，卻讓莫名生出些害怕來，不敢造次！
“大爺，奴婢……”
“進去伺候吧。”
“是。”
說完這話，謝謹言就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正屋，橘夏長舒一口氣，立刻著急忙慌的往裡走。
“夫人，大爺突然回來可是為著藤姨娘的事？”
“說是要護送周家人去上都，特意趕回來的。”
橘夏愕然，顯然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答案，雙手一攤，滿臉的莫名其妙。
“啊？這……還是咱們家的大爺嗎？”
說出了張聞音的心聲。
“想什麼呢，一回家就直奔書房的，能不是大爺嗎？”
橘夏輕嘆一聲。
“也是，不過夫人這藤姨娘都要登門了，您還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這往後該如何應對，咱們也該有個章程不是？”
張聞音被的表逗笑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麼？一個姨娘而已，若是大爺喜歡，再納十個八個的也無妨，只要別礙著岫丫頭的事，謝家人做什麼都，對了，明日的賞花宴大爺也要一同去的話，你告訴馬房的人再多備一輛馬車。”
“夫人……”
“行了，快去安排吧，夫人自有打算。”杏薇岔了一句。
橘夏無奈，只好照辦。
張聞音笑笑，回就看到靠窗的瓷瓶中著的幾株鮮切花朵，夕西下的餘暉撒得它們滿金黃，開得甚是耀眼。
心也跟著舒展了不。
“廖媽媽今日做什麼？”
“大夫人了嗎？待會兒奴婢去看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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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吃魚鮓，若是有就用那個配碗碧玉羹就是。”
主僕二人商量著晚飯吃什麼，顯然沒將謝謹言的歸來放在心裡。
一切都如往常般再隨意不過，但在無人，事卻有著斗轉星移的變化……
書房。
謝謹言一進門就有種撲面而來的悉。
可惜這種悉，他卻不喜。
“大爺先歇息片刻，奴這就把書房收拾乾淨。”隨從守璞立刻進屋，頭一件事就是把燃香用的三足鎏金爐收起來。
自從大爺傷醒來後，便下令不許用玉骨香了。
上都那邊早已收拾得乾乾淨淨，但家裡的書房卻還有不存貨，守璞趕將它們束之高閣。
隨後又從他們回程帶的箱子裡拿出不新收的兵一一歸攏，反倒是從前自家主子惜如命的那些書冊，了墊腳的。
鳴的時候再聽不見朗朗的讀書聲，倒是每日的蹲馬步，耐力跑從未間斷過。
若是為著恢復而鍛鍊，倒也是好事，可看著面前這些甑瓦亮的兵，守璞就默默無語。
要知道這些可都是大爺以前都不會的。
這摔一跤，還摔出個武痴來了？守璞一邊拭著兵，一邊在心中默默唸叨。
“這是什麼？”
忽而聽到大爺問了一句，守璞回頭看，臉霎時間變得尷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