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被夏太后的黨羽大肆彈劾。
要不是陳祭酒等老臣在朝中周旋,只怕菜市口問斬的冤魂又要多添幾道。
如今只是判流放嶺州,但一想到自己離開上都前看到的那些畫面,謝謹言忍無可忍!
一拳砸在水面上,四濺的水花浮。
再這樣下去,不亡國才怪!
那當年跟著他那些拋頭顱灑熱,忠肝義膽的將士們豈不是白死了?
越是這般想,他越覺得氣上湧的厲害。
天氣本來就熱,加上桶裡的熱水浸泡著,所以原本白皙孱弱的變得有些燙紅。
謝謹言抬起手臂看了看,細如柳條,再加上一腦子的迂腐漿糊。
難怪都已經而立之年了,本尊還在國子監裡混日子。
可悲!可嘆!
“老天開眼,看不過去你這般渾渾噩噩的過日子,所以才讓寡人附于你,既如此,那謝謹言,寡人就要讓你做那名垂青史,萬人敬仰,空前絕後的篡位第一人!大垣朝的中興之治,必然會由你來開創輝煌!”
……
第10章 一家子團圓
啪的一聲,桶裡的水四濺出來。
外頭的隨從守璞聽見,立刻就問道,“大爺,可要奴進來?”
“不必。”
聞言,守璞又恢復到剛剛的站姿上。
說來也奇怪,自從大爺醒來以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從前是子廟裡泥塑木雕的像,沒點人間煙火氣,現在脾氣雖暴躁些,但伺候起來卻不如從前那般戰戰兢兢。
有種莫名其妙的踏實。
正想著呢,就見橘夏走了過來。
手裡捧著套乾淨裳,看見守璞時還算客氣。
“守璞,這是大爺待會兒換洗的裳,你伺候著就是,老夫人說要在福壽堂擺宴替大爺接風。”
“行,我知道了。”
代完這些,橘夏就先一步離開。
看著倩麗的影,守璞有那麼一瞬間的失落。
他本就是大爺邊的隨從,當初知道大爺要娶親,便想著自己的親事也要有著落了。
按照慣例。
必定是從大夫人的陪嫁丫鬟裡選一個,如此一來,兩邊的人才會互通有無,愈發勤謹的伺候主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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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大夫人府以後,大爺就因為心裡還放不下二夫人,所以甚與之在一起。
偶爾在正屋歇息,也不過是為著綿延後嗣罷了。
有了大小姐之後大爺更是極回家,好好的夫妻做這般生疏模樣。
他哪裡還敢肖想大夫人邊的人呢?
嘆息一聲,也不知道自己哪年哪月才能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
大爺,誤我啊!
守璞的心思,裡頭的謝謹言並不知曉,泡去了一的臭汗,他現在覺得舒服多了。
“守璞,進來更。”
聽到裡頭一聲喊,守璞立刻停了心思,快步往裡頭進,手裡捧著的正是剛剛送來的裳。
“大爺,這是夫人送來的,說晚膳要去老夫人的福壽堂為您接風洗塵。”
“夫人呢?”
“夫人應該是還在正屋。”
“喚一同前去。”
守璞略有些驚訝,經過剛剛燒帕子的事,他想著莫不是大爺覺悟了,要與大夫人一起往前看?
因此回了一句。
“是。”
伴著日頭逐漸西下,福壽堂也熱鬧起來。
飯菜擺在了花廳,面前就是一片曲水流觴之景。
雖說是春日,但天氣卻比往年都要熱些,因此早早就掛起了竹簾。
不但能減些熱浪噴襲的粘膩,還增添點特別的竹香,再好不過。
一家子吃團圓飯,老夫人翟氏也就沒讓廚房做分盅。
不過在菜上倒是用了心。
既有滋補的老鴨湯,也有爽口的三錦,照顧著家裡每一個人的口味,飯桌上整十六個菜統統都讓人看得食慾大增。
尤其是加了竹葉青的瓷碗和白玉金注的筷子,如此一來,吃飯這件事也變得雅趣不。
“人都到了嗎?”
翟氏看了一眼全媽媽,“回老夫人,都差人去喚了,想必即刻就能到。”
話剛落,就聽到一道爽朗的笑聲自廊下傳了過來,“母親。”
來人正是謝四娘--謹溪。
生得圓臉杏眼,一看就是有福氣之人,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就跟那年畫娃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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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也偏些。
今日穿的是芙蓉抹上儒,倒是把皮白皙的特點發揮的極好。
看見,翟氏一貫嚴肅的面容也溫和不。
大約因為生之時,翟氏年紀已長,又得三才觀的清風道長批文乃是福星投胎。
因而夫婦二人都對頗為寵。
不僅父母疼,謝家兄妹也因是最小的,所以都對格外疼惜,這才養謝四娘俏熱的子。
逢人就笑眯眯的,讓人瞧著十分喜歡。
“母親辛苦了,我們這些做閒人的就等您喊開飯了呢。”
“行,閒人快請坐吧,今日特意讓廚房做了你的紅櫻,待會兒多吃兩塊。”
一聽到紅櫻三個字,謝四娘的眼睛就亮了。
可想了想還是忍痛搖頭給拒了。
“算了,吃點,剛送來的嫁是一一毫的空餘都沒了,若是吃胖了要鬆尺寸,外祖母又要說我,這口福還是等我三朝回門的時候再好好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