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他淡淡地開口。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後,單膝跪地:“屬下在。”
“把理掉。”夜行雲的語氣輕描淡寫,“丟出城外,喂狼。”
玄影沒有毫猶豫:“是。”
他起,拎起地上半死不活的阿緣,轉便消失在了後廚門口。
阿緣連一聲呼救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帶離了這個是非之地。最後的意識裡,只剩下那個男人冰冷無的眼神,以及……他手腕上那道一閃而過的紅。
那紅,為何如此悉?
後廚,死一般的寂靜。
胖廚娘癱在地上,一片溼濡,竟是嚇尿了。
夜行雲整理了一下被阿緣弄皺的領,步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時,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
“這裡的管事,自己去王府領罰。”
話音落下,他的人已經消失在門外。
胖廚娘和周圍幾個嚇傻了的幫廚,這才敢大口氣,一個個面如土。
宸王,果然是活閻王。
那個小乞丐,死定了。
第2章 甩不掉的小尾
京城郊外的葬崗,腐臭的氣息和著寒風,颳得人臉生疼。
玄影面無表地將手裡的阿緣丟在一土坡後。
他看了一眼那個蜷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小乞丐,眼神沒有半點波瀾。
作為宸王最得力的手下,他理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個小乞丐,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完任務,他轉便要離開。
“等等。”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後傳來。
玄影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只見那小乞丐竟撐著地,慢慢坐了起來。一張小臉髒兮兮的,只有一雙眼睛,在清冷的月下亮得驚人。
“大……大哥,”阿緣著氣,聲音沙啞,“能不能……給口吃的再走?”
玄影:“……”
Advertisement
他跟在王爺邊多年,見過不怕死的,沒見過死到臨頭還惦記著吃的。
阿緣是真的。
被王爺掐,被下人丟,這一連串的折騰下來,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粘在一起了。
至于被丟在這裡喂狼?
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幾乎看不見的紅線。
不知為何,有種直覺,自己死不了。
這靈力雖然微弱,卻在關鍵時刻提醒著。這線,是的“麻煩”,似乎也是的“保命符”。
玄影沒有理會的請求,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夜中。
“唉,真小氣。”
阿緣嘆了口氣,了空癟的肚子。
四周傳來幾聲淒厲的狼嚎,讓不由得了脖子。
雖然覺死不了,但被狼啃幾口也疼的。
掙扎著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準備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可剛邁出一步,一無形的力量猛地從手腕傳來,拉著朝一個方向踉蹌而去。
“哎?”
阿緣一愣,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紅線,此刻正微微發著,像一繃的琴絃,執著地指向京城的方向。
試著朝反方向走,那拉力便驟然增強,讓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又試著往左、往右,全都被一巧勁給拽了回來。
這線,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它在……帶回去?
回到那個瘋批王爺邊?
阿緣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不要啊!那個男人會殺了的!
試圖用意念對抗這力量,但那點可憐的靈力在紅線面前,簡直如同螳臂當車。
紅線不耐煩地抖了抖,拉力猛地增大。
阿緣“啊”地了一聲,整個人被一巨力拖著,不由己地朝前衝去。
跑得跌跌撞撞,活像一隻被主人放飛又被猛地扯回來的風箏,姿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慢點!慢點!要撞樹了!”
“哎喲!我的腰!”
“這什麼破線啊!”
葬崗的野地裡,一個小小的影一邊怪著,一邊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在月下狂奔,驚起一片夜。
Advertisement
……
宸王府,書房。
夜行雲正煩躁地看著手裡的報。
北境的蠻族蠢蠢,朝中那幾個老家夥又在背後搞小作,一切都讓他心煩。
更煩的是,手腕上那紅線。
在玄影將那小乞丐丟出去後,這線非但沒有消失,反而繃得更了,還時不時地傳來一陣陣拉扯,擾得他無法靜心。
“王爺。”
玄影的影出現在書房。
“理乾淨了?”夜行雲頭也不抬地問。
“屬下已將人棄于城外葬崗。”玄影恭敬地回答。
夜行雲“嗯”了一聲,剛想揮手讓他退下,手腕上的拉扯卻猛地增強!
他作一頓,抬起眼。
只見那只有他能看見的紅線,正以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地被從門外“拉”進書房。
繃的紅線,直直地指向門口。
夜行雲的眼神沉了下來。
玄影也察覺到了王爺神的變化,立刻警惕地向門口,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門外,靜悄悄的。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吱呀——”
書房的門,被一陣風吹開了一條。
一個灰頭土臉的小腦袋,從門裡探了進來,鬼鬼祟祟地朝裡張。
當的目對上書案後夜行雲那雙冰冷的眼睛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
玄影的瞳孔驟然一。
這個小乞丐……怎麼會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