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這個笑眯眯的景王，他手腕上的紅線，除了連著他正妃的那一，還有一細細的、泛著不祥黑氣的線，悄悄地延出去，越過人群，連在了不遠一個豔妃嬪的手上。
而那個妃嬪，的主線，明明是連著當今聖上的。
阿緣看得了神，下意識地指著那黑線，好奇地問：“你為什麼要把線牽到皇上的老婆上去啊？”
第7章 月老的“職業病”
“你……你這小妖！胡說八道些什麼！”景王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的溫和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怒。
他後的那位妃嬪，更是嚇得花容失，手中的酒杯“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在景王、那位妃嬪和高坐在主位上的天帝……哦不，是皇帝之間來回掃視，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皇帝的臉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
阿緣被景王那一聲怒喝嚇了一跳，茫然地看著他：“我沒有胡說啊，那線就在那裡，黑乎乎的，好難看。”
還出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那線的走向，一臉的天真無邪。
“噗嗤。”
一聲極輕的笑聲傳來。
阿緣循聲去，發現是夜行雲。
他正端著酒杯，扯了扯角。雖然轉瞬即逝，但還是被阿緣捕捉到了。
忽然明白了什麼。
好像……自己無意中說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放肆！”景王氣急敗壞，“來人！把這個妖言眾的瘋丫頭給本王拖下去！”
他後的侍衛立刻就要上前。
“本王看誰敢。”夜行雲將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一冰冷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站起，將阿緣護在後，眼神如刀，掃向景王：“四哥，本王的人，就算說錯了話，也不到你來教訓。”
“夜行雲！你別太囂張！這是在汙衊本王，離間天家！論罪當誅！”景王厲荏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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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夜行雲挑眉，“本王倒覺得，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四哥反應如此激烈，莫非是……被說中了？”
“你！”景王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場鬧劇最終被太后打斷。以壽宴為重，將此事輕輕揭過，但看向景王和那位妃嬪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冷意。
宴席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繼續。
再也沒有人敢來招惹夜行雲這一桌。他們看阿緣的眼神，從鄙夷和好奇，變了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一個能一眼看穿皇家辛的“妖”，比殺如麻的宸王還要可怕。
阿緣則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正專心致志地對付著桌上的食。皇宮裡的菜，就是比王府的好吃！
夜行雲沒有再筷子，他只是側著頭，看著邊這個埋頭苦吃的小東西，眼神晦暗不明。
他第一次發現，他撿回來的這個麻煩，似乎不僅僅是個麻煩。
是一把鑰匙，一把能窺探所有人心最深的鑰匙。
或者說，是一把最鋒利的，能殺于無形的刀。
宴席一結束，夜行雲就立刻帶著阿緣離開了皇宮，彷彿多待一秒都嫌煩。
回到宸王府的書房，他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他和阿緣。
“你今天看到的，是什麼？”他開門見山地問。
阿緣正打著飽嗝，聞言愣了一下：“看到什麼？”
“在花園，你說景王上的線。”
“哦，那個啊。”阿緣恍然大悟，“就是紅線啊。不對，景王那是黑線。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有，連著他們的命定之人。我以前就是管這個的。”
一不小心，說了。
“以前？”夜行雲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阿緣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眼珠子一轉，開始胡編造：“我……我以前在我們村，是幫人說的！我們那的人都我‘小月老’，看姻緣可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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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夜行雲顯然不信，但也沒有追問。
他換了個問題：“你都能看到誰的線？”
“所有人啊。”阿緣理所當然地回答，“只要是人，就有紅線。”
“那本王的呢？”夜行雲死死盯著。
阿緣搖了搖頭，一臉誠實：“你的我看不見。我自己的也看不見。就只有我們倆之間這，能看見一點點。”
夜行雲沉默了。
這個答案，既在他的意料之外，又似乎在理之中。
這將他們綁在一起的線，是特殊的。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懵懂的小丫頭，心中慢慢有了計劃。
“從今天起，你把看到的，聽到的，所有關于那些人的‘線’的事，都告訴本王。”他命令道。
阿緣皺起了小鼻子。
“那我有什麼好？”開始討價還價。
雖然單純，但不傻。已經約覺到，自己能看到的這些“線”，對這個瘋批王爺很有用。
夜行雲沒想到敢跟自己談條件。
他眯起眼睛：“你想要什麼好？”
“我要吃的！”阿緣的眼睛閃閃發，“我要王府的廚房隨時為我待命！我要吃什麼，他們就得做什麼！還要有吃不完的零食和點心！”
對于一個吃貨來說，這就是最大的“好”。
夜行雲看著那副為了一口吃的就能出賣全世界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的那些政敵，若是知道他們費盡心機想要藏的，被一個小丫頭用一盤桂花糕就給換走了，不知會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