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鮮紅的,刺痛了的眼睛,也刺痛了的心。
一強烈的恐懼和愧疚,瞬間淹沒了。
夜行雲手腕上,那連線著他與阿緣的紅線,猛地發出刺目的紅,瘋狂地震起來。
阿緣的恐懼,過紅線,清晰無比地傳遞過來,與他手臂上傷口的劇痛混雜在一起,形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折磨。
這比單純的皮之苦,要難熬百倍。
“閉。”他從牙裡出兩個字,右手扯下自己裡的一角,胡地在傷口上纏繞起來。
他的作很暴,但仔細看去,會發現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吃那個果子……”阿緣的哭聲裡充滿了自責,“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的哭聲,讓夜行雲腦子裡那繃的弦,幾乎要斷裂。
他轉過頭,看著那張淚水漣漣的小臉,滿腔的怒火,竟被這哭聲澆熄了幾分。
他為了救而傷。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到,這個小東西的緒,能這樣劇烈地影響到自己。
“別哭了。”他的聲音沙啞,語氣卻不自覺地放緩了許多,“死不了。”
遠,林中的夜行昭看到計劃失敗,氣得臉鐵青。立刻帶著人悄然後退。
這時,玄影也趕了過來。
“王爺,您....”
“沒事。”
夜行雲撐著地站起,將還在發抖的阿緣也一把拉了起來。
“狩獵結束了,回府。”
他將抱上馬,自己也隨即翻坐上,傷的左臂僵地垂在側。
阿緣下意識地向後靠去,在他的膛上,一也不敢。
這一次,夜行雲沒有再呵斥。
第13章 瘋王的藥
馬蹄聲在宸王府前院戛然而止。
玄影率先躍下馬,恭敬地候在一旁。
夜行雲翻馬,作卻因牽了左臂的傷口而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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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理會玄影過來攙扶的手,而是轉,朝馬背上還呆坐著的阿緣出了那隻沒有傷的右手。
“下來。”
他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些許疲憊。
阿緣愣愣地看著他,然後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手,被他半抱半提地弄下了馬。
的腳剛一沾地,就了一下,差點摔倒。
夜行雲順勢扶住了的胳膊。
“王爺,您傷了!”
管家陳伯聽到靜,提著燈籠匆匆迎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夜行雲左臂上那目驚心的跡。
“快去請錢大夫!”陳伯的聲音都變了調。
“不必。”夜行雲冷聲打斷他,“一點皮外傷,死不了。”
他說著,便邁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只是腳步比平時慢了些。
阿緣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盯著夜行雲手臂上那片被浸的黑布料,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脹。
回到屋裡,夜行雲徑直坐到榻上,右手用力,想將那截胡綁著的布條扯下來。
布條早已和傷口粘連在了一起,這麼一扯,劇痛讓他額角瞬間冒出冷汗。
“別!”
阿緣突然喊了一聲,衝了過來,按住了他的手。
夜行雲抬眼看,那雙眸子裡沒了往日的戲謔和貪吃,只剩下滿滿的驚慌和自責。
他手腕上的紅線,正隨著劇烈的緒波,一一地疼。
“我來。”阿緣聲音哽咽。
夜行雲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
陳伯已經端著一盆熱水和乾淨的布巾、傷藥走了進來。
“王爺,還是讓老奴……”
“放那吧。”夜行雲揮了揮手。
陳伯嘆了口氣,將東西放下後退了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阿緣端起水盆,將乾淨的布巾浸溼,擰乾,然後小心翼翼地湊到夜行雲邊。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小聲說。
夜行雲看著那副張模樣,心裡的煩躁,竟莫名地消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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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囉嗦。”他上依舊不饒人。
阿緣癟了癟,沒敢回。
用溫熱的布巾一點點浸潤那塊粘在傷口上的布條,作輕。
夜行雲垂眸看著。
的側臉在燭下顯得格外和,長長的睫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隨著的作微微。
一淡淡的、類似糕點的甜香從上傳來,混雜著氣,形一種奇怪的味道。
手腕上的紅線不再是那種尖銳的刺痛,而是變了一種溫溫熱熱的、彷彿被安的覺。
很陌生。
也很……不壞。
終于,那塊布條被完整地取了下來。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暴在空氣中,皮外翻,看起來猙獰可怖。
阿緣的眼圈又紅了。
“都怪我。”吸了吸鼻子,“如果不是我貪吃,你就不會傷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夜行雲的聲音聽不出緒。
“有用!”阿緣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他,“以後你說不準吃的東西,我一定不吃。你說不準去的地方,我一定不去。”
夜行雲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你能管住你的?”
“能!”阿緣重重地點頭,“你的命和我的肚子比起來,還是你的命重要一點點。”
夜行雲被這個奇怪的比喻弄得有些想笑,但牽了傷口,又是一陣刺痛。
“嘶……”
“對不起對不起!”阿緣立刻手忙腳起來,“我幫你上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