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只能辭職在家伺候他們。
可爺親疏有別，對我和表哥表姐態度截然不同。
媽媽在的時候還不明顯，只要媽媽不在家，他們就立刻擺出一副他們才是這個家裡的主人的樣子。
還會私下給表哥表姐吃的，但從不給我吃，如果我看到，他們就罵我饞吃鬼。
讓我死遠點。
現在他們這種眼神看著我，真的讓我覺得，他們是真的上年紀了。
5
我從爺屋裡出來，去看了我媽。
見又瘦了。
我媽看到我有些驚訝，隨即明白估計是我爸讓我回來的。
有些難堪道：「是媽連累你了。」
我冷聲道：「對，就是你連累了我，爺年紀大了，咱家給他們養老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我爸和爺都沒錯，是媽你想不開。」
我媽愣住，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眼神中沒有失，只是有點不理解。
「你好好伺候爺爺，營養費我出。」
我從包裡拿出兩萬塊錢，我媽卻拒絕了：「既然你和你爸都有孝心，那你們就好好孝順你爺爺吧。」
我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你還氣起來了？你要知道我兒子娶了你，就是讓你持家務，伺候我們的！你在我家福這麼多年，不知道恩還不孝老人，你就是這麼給孩子做榜樣的？幸虧我孫子和你不一樣，否則我們可真要後悔死讓我兒子娶你了！」
我從來都看不上我媽。
我爺爺也在屋裡喊：「反了天了！咱們楊家就沒出過這麼囂張的人！趕讓你爸和這人離婚！」
我也附和道：「就是，這種人不離婚留著過年嗎？」
我爸這時候進門，聽到家裡吵鬧，馬上責備道：「又怎麼了？我讓你伺候爸媽，你怎麼還跟爸媽吵架？這不是讓別人看笑話嗎？」
我爸說著進了門，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眉頭鬆了鬆。
「兒子你回來了，你好好勸勸你媽，你媽聽你的話。」
我卻道：「我媽這種人，真是不配當養家的媳婦，不知道勤儉節約就算了，還不懂孝敬公婆。爸，爺爺說的對，這種媽媽不配當我的媽媽，您聽爺的話，跟我媽離婚吧。」
我媽頓時不敢置信的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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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趾高氣揚道：「我孫子說的對！兒子啊，你看看孫子多通達理？既然不識抬舉，乾脆離婚算了！一個五十多歲的人，離開家還有什麼地方能去？」
我話裡有話，就是想讓我爸用離婚拿我媽。
我爸見有人撐腰，頓時氣起來道：「既然這樣，你如果還是不肯好好伺候我爸媽，那咱們離婚！」
我媽滿是失的閉了閉眼睛，末了道：「好，離婚就離婚吧。這些年我也夠了。孩子也養大了，現在我對你們來說用不大，那就離婚，把該給我的都給我，領了離婚證我就走。」
和爸爸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慌。
他們只是想用離婚威脅媽媽妥協，並不想失去這個任勞任怨的免費勞力。
我爸彆扭道：「你都這麼老了，離婚了還能去哪裡？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只要好好伺候爸媽，家裡就還有你一口飯吃！」
「對！沒看我孫子回來了嘛！趕起來做飯去！」
我媽眼中含著淚花的看著我們，苦笑一聲道：「我為了這個家已經辛苦這麼多年，既然你們都看不上我，讓更好的來伺候你們吧。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儘快離婚，我拿了該拿的就走。」
我爸和愣住了。
我卻在這個時候開口道：「媽，你該得到什麼？這個家都是我爸一手打拼下來的，你這麼多年工作也沒好好做，錢也沒有掙幾個，我覺得，你應該淨出戶。」
此話一齣，爸爸和都瞪大了眼睛。
6
誰也沒想到我會當面刺我媽一刀。
我們這三十多年來對我盡心盡力，當初我爸說男孩上學沒用。
我剛上國中就讓我去打工，我媽死活不願意，以離婚為要挾讓我繼續上了學。
後來去做鍾點工掙錢，等有錢之後就給我學費和雜費，管我吃飯，不再被我爸要挾。
我和我媽就這麼相依為命的過來的。
爸爸對表姐表哥都比對我好，爺爺讓我爸給表姐表哥錢，說表姐表哥學習好，將來是掙大錢的料，只要我爸疼他們，將來他們會給爸爸養老，我爸聽了後，時常給表哥表姐買東西塞錢，卻對我不聞不問。
所以爺覺得我應該偏心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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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探道：「廣明啊，其實也不用非要離婚，你爸媽都這個年紀了，離婚好說不好聽啊。你勸勸你媽，只要改了，我們還是可以接的。」
我搖了搖頭道：「不行！這樣的人如果能改早就改了！，你就是太仁慈了，還有爸！你工作那麼好，還有退休金，難道離開我媽就找不到人了？我媽這些年在家裡分文貢獻沒有，白吃白住這麼多年，爸我覺得咱們好人做到底，就不用讓我媽給房租和其他了，就讓淨出戶吧！媽，你也別怪我，我這個做兒子的也不能太偏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