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天有重要學會議,留在家準備演講稿,很早就休息了。
結果第二天,我是被濃重的酒氣燻醒的。
剛要下床,紀磊就按住我的:「好久沒做了。」
「我今天有正事。」
「我就蹭蹭不進去。」
他滿菸酒混雜的氣味讓我一陣反胃。
我偏頭躲開他的氣息,一把推開:
「我給你點個解酒湯,你今天在家補覺吧。」
走出臥室,柳玥已經在廚房準備好一桌早餐:
「嫂子早上好!」
「我們住這兒肯定給您添麻煩了,這些天的家務就給我吧。」
沒等我回應,紀磊套上老頭衫走出來,連忙接過手裡的盤子:
「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做這些?」
「家裡有定期保潔,你休息就行。」
然後他轉頭對我說:
「老婆,快接一下啊,柳玥忙一早晨了。」
我搖搖頭:
「今天會議很重要,韭菜盒子味道大,你替我多吃幾個吧。」
4
上班路上,我忍不住又一次回想起早上的畫面。
柳玥是陳力在國外打工時認識的,跟紀磊認識的時間按理說並不長。
可剛才在廚房裡,他們遞送早餐、相視一笑的樣子,完全沒有初次見面的生疏和該有的距離。
紀磊是從來不吃韭菜的。
但柳玥做飯時,他卻一臉地湊近鍋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下意識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我的專業是古文字研究。
長年累月的工作積累,讓我習慣地關注細節、推敲痕跡。
但我並不是那種依賴第六就輕易下判斷的人。
畢竟,我和紀磊從小一起長大,走過青,熬過異地。
一步一步才擁有了今天的生活。
我們都清楚,這一切來之不易。
三十多歲的人了,誰還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自找麻煩?
可很快我就意識到,我錯了。
5
從學報告廳出來,我被副院長應昀住了。
應昀是學院裡出了名的不近人。
除了必要的工作流,我沒見他說過一句廢話。
「溫教授,昨天你先生打電話給陳老師,打聽你配偶隨遷名額的事。」
他語氣很平,卻字字清晰。
「你要清楚,當時京外調幹落戶的隨遷政策,只適用于你丈夫本人。學院不會因為你個人優秀,就把這個名額轉給遠房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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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遠房表妹?」
「請問,您知道名字嗎?」
「姓柳。」
「好,謝謝您。」
我正要走,應昀卻見地言又止。
這完全不是他一貫的風格。
「您下午有會嗎?中午方便的話,我想請您簡單吃個飯?」
「職工食堂。」
說是吃飯,其實彼此都明白是為了什麼。
果然,應昀幾句話代完,我心裡那火已經不住了。
當初紀磊隨調來京,原本可以進校做輔導員。
但他拒絕了,執意要把老家的健館開過來。
這幾年趕上行業風口,店又開在學校周邊,本不愁客源。
可應昀告訴我,紀磊一直打著我的名號,請育學院的老師吃飯、拉關係,還把常規訓練都安排在他的館裡。
「溫老師,你剛申下專案基金,這個階段尤其要學會避嫌。」
應昀直視著我。
「現在學院裡聚餐都嚴格控制,老師吃飯也基本在食堂。」
「你先生這樣做,不太合適。」
我拿起桌上的礦泉水,一口氣喝完。
送走應昀,我穩了穩緒,打給紀磊。
電話響到快自結束通話他才接。
「你怎麼能打著我的名義請院老師吃飯?」我沒繞彎。
他頓了一下,語氣了下來:
「你那會兒剛調來,我不是怕你被排外嗎?再說了,多認識幾個人,又沒壞。」
「我外調進校,最該做的就是低調。」
「溫頌,你就是太老實了。剛來北京沒人脈怎麼行?我不應酬,哪來的十幾家分店?現在站穩了,你倒清高起來了,是不是有點假?」
我從來沒發現,他這麼能說。
我輕輕按了按眉心。
「你就一點私心都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他的聲音徹底冷了下去:
「我的私心不就是為這個家?你清高,我世俗,行了吧!」
「我帶陳力他們在三里屯,忙著呢,先這樣。」
他掛了電話。
我站在原地,胃一陣搐地疼。
6
下班回到家,紀磊他們已經在客廳喝上了啤酒。
見我進門,紀磊冷著臉沒吭聲。
陳力笑著打圓場:
「嫂子忙一天了,晚上一起吃點?」
紀磊在一旁冷笑:
「溫教授跟咱們可不一樣,人家清高,瞧不上我們這種閒聊瞎扯的。」
我放下電腦包,隨手挽起頭髮,「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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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玥趕忙讓出位置:
「嫂子,您坐磊哥這邊吧。」
我瞥見手邊幾個購袋,隨口問:「今天去逛街了?」
「嗯!磊哥帶我們去三里屯了,還給我們買了不東西。」
我看了看那幾個護品的包裝,轉頭看向紀磊:
「你真細心,連柳玥買的護品都跟我同款。」
陳力一聽來了勁:
「真沒想到開健房這麼賺,下午磊哥沒給我們花。」
「我都不想回老家了,乾脆和柳玥留在北京發展,讓磊哥帶帶我。」
紀磊跟他杯:
「都是兄弟,別說客氣話。你來北京也好,以後常聚。」
「嫂子,真是太謝了。你放心,等我們安頓下來,馬上出去租房子。」
我笑著點頭:
「北京收高,開銷也大,你們想清楚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