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的我不多,但是讓柳玥來我們學校工作,不行。」
氣氛一下子僵了。
紀磊先是一愣,隨後臉上掛不住,語氣也衝了起來:
「我就隨口一問,你還較上真了?」
「再說了,柳玥也是正經本科生,既沒有投機取巧佔用別人名額,也沒有讓你開後門。」
「我想到了問一句,不行就不行唄,你至于嗎?」
「今天院領導找我談話了。」
「紀磊,你好歹也是讀過研的人,『配偶隨遷』是什麼意思,你不明白嗎?」
陳力忙打圓場:
「嫂子別生氣,是我不懂事。」
「我聽磊哥提過一,以為名額不用白不用,才讓他幫忙打聽的。」
我點點頭:「沒事,現在說清楚也好。」
柳玥低聲道:「嫂子,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我喝盡杯中的啤酒,轉頭看向:
「添麻煩不是一句道歉就夠的。」
「如果真的覺得不好意思,就更該有分寸。」
「至不該一直住在這兒。」
陳力放下酒杯,看向紀磊:
「磊哥,這啥意思?」
紀磊頓時火了:
「溫頌,你當老師當出職業病了吧?回家了也都要聽你擺弄?」
我迎上他的目:「話都說清楚了。」
「你們如果不走,我只能報警。」
紀磊徹底失了面子,猛地站起來:
「行,溫頌,你來真的是吧?讓他們走?那我也走!」
「你別後悔!」
7
我和紀磊陷了冷戰。
但不到一週,他主回了家。
因為我查出了懷孕。
下班回家時,桌上擺著他訂的小熊玫瑰、定製蛋糕,還有一條珍珠項鍊。
他侷促地站在我旁邊,想接我的包,又有些難為:
「老婆,是我不好。」
「我一喝酒就上頭,大男子主義,沒顧及你的。」
「你放心,陳力那邊我都安排好了,以後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我垂下眼,把電腦包遞給他,沒應聲。
他小聲問:
「那個……醫生怎麼說?」
「你那天是不是也喝了點酒?這幾天還生氣,檢查結果還好嗎?」
我從手機裡調出報告發給他:
「醫生說目前沒問題,先觀察。」
「不過,媽下午打電話來了,問我能不能看出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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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你怎麼想?」
紀磊連忙搬來凳子,單膝跪在我面前:
「我媽年紀大了,思想老派。」
「但你放心,我不在乎這個。只要寶寶健康,別的都不重要。」
那一晚,他忙前忙後。
聯絡私立醫院、列表格寫注意事項。
我端著果盤,看他四下忙碌,心裡五味雜陳。
我們認識二十多年,對彼此的脾氣再悉不過。
婚姻裡很多事,本就經不起細究。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日子就還能過。
可有些像多米諾骨牌般藏在暗的謊言。
到底該忍到哪一天?
「陳力那邊你怎麼安排的?」
「老婆,我跟你說實話,你別生氣……」
「我讓他在健房做經理,借了他十萬塊錢暫時過渡用。」
「咱家也不缺這點,就當順水推舟做個人,到底是老鄉,以後在北京還是要互相照應。」
「柳玥呢?」
「不清楚,聽說在找工作。」
「我仔細想過了,你說得對,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等實在沒辦法時我再問問朋友。」
「你放心,這次絕不讓你難做。」
我點點頭,沒再接話。
生活彷彿回到了正軌。
紀磊推掉了應酬,每天接送我上下班,工作日陪我散步,週末帶我去度假。
每天變著花樣地給我做營養餐。
我沒見胖,他倒是瘦了不。
「老婆,我總覺得你最近有點奇怪。」
我接過他遞來的鴿子湯,撇開碗裡的浮沫,輕輕吹氣。
「有嗎?」
「就覺對我不冷不熱的,也不像以前那樣撒了……」
「工作上沒什麼不順心吧?」
「沒有啊,都好的。」
「晚飯後一起出去轉轉?」
紀磊頓時笑了:「遵命!」
他輕輕摟著我,繞著小區的後花園慢慢散步。
晚風忽然拂過,他張地挲著我的肩膀:
「晚上還是有點涼……」
「哎老婆,我怎麼覺你好像長高了一點?」
我笑了笑,故作輕鬆:
「不會吧,是不是最近常跟比我矮的姑娘待在一起啦?」
一句隨口玩笑,他卻忽然嚴肅起來:
「溫頌,我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你還懷疑我?」
「你說,我除了圍著這個家轉,什麼時候出去花天酒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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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扯他的手:「開個玩笑嘛。」
「一點也不好笑!!!」
「可能因為你常跟陳力聚吧,柳玥好像比我矮不?」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你瞎說什麼!」
「朋友妻不可欺!溫頌,我看你就是太閒了。」
我靜靜地站在他面前。
他大概也被自己下意識的反應嚇了一跳,忙補救道:
「老婆,我理解你懷著孕,激素不穩定。」
「你也要諒諒我,我把工作應酬都推掉了,每天按時下班,哪有時間想七想八。」
「夫妻之間,經不住反覆的猜忌和試探的。」
他抱著我,低頭埋進我的頸窩。
話人。
可我聞著他上清清淺淺的香水味,心裡卻越來越冷。
洗漱時,我瞥見化妝櫃裡那一排男士香水,正想拿起來細看,紀磊從浴室走了出來:
「老婆,頭髮都沒吹乾呢?」
我笑了笑:「這香水你什麼時候買的?」
「總出汗,怕燻著你跟寶寶。」
他用巾裹住我的頭,輕輕拭,又摟著我往臥室走。
他今天心似乎特別好,拿起吹風機非要親自幫我吹。
在嗡嗡的風聲裡,我低頭看向邊的床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