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蹲一個後續,在室友眼皮底下調是不是賊刺激?】
我看著回覆,絕地發現問清楚這個選項對我來說難度堪比登天。
我怎麼問?
難道要直接揪著裴聿淮的領子問:「你昨天親我是不是喜歡我?」
萬一他回一句「你想多了,我就是氣瘋了想咬你」,那我豈不是尷尬得能直接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以後這兄弟還做不做了?
可不問清楚,我現在看到他就像老鼠見了貓,渾不自在。
這種詭異的氛圍一直持續到晚上熄燈。
我躺在床上,裹我的小被子開始數綿羊。
就在我數到第一千隻羊的時候,空氣中傳來極其輕微的靜。
不知是誰下了床。
我豎起耳朵聽著。
腳步聲很輕,沒有走向門口,而是……停在了我的床鋪下方。
然後,我覺到有人踩著梯子,悄無聲息地爬了上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一悉的、帶著乾淨皂角氣息的味道籠罩下來。
是裴聿淮!
我嚇得閉上眼睛,僵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我快要憋不住氣的時候,一隻溫熱的手掌極輕地落在了我的頭頂,了我睡得有些的頭髮。
他俯下,聲音低得幾乎像是氣音:「還以為你開竅了,傻子。」
時間在黑暗中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格外難熬。
說完,他留下一抹沒做任何停留,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又下去了。
直到他回到自己床上,重新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我才敢大口氣。
渾的彷彿在這一刻才重新開始流,衝得我腦袋嗡嗡作響。
好傢伙,他竟然趁我睡著對我進行人攻擊!!!
7
自從那天晚上被裴聿淮啃了脖子後,我們之間的關係陷了一種更奇怪的境地。
他倒是不再完全無視我了,但那種關注……讓我更骨悚然。
比如現在,我正坐在自己座位上啃蘋果,能明顯覺到斜後方裴聿淮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我後頸上,像羽撓過,不疼,但存在極強,讓我坐立難安。
我正想找個藉口溜出去,這時李明嗷了一聲:「沈晏,有個攝影社的學妹想問我你的聯繫方式,你給不給?」
我想都沒想,回了一聲好然後一溜煙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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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下著樓,手機叮一聲彈出來一條好友申請加好友的驗證訊息:【學長,我是攝影社的】
我點開按了過。
對面立刻發過來一條訊息:「學長,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構圖技巧,我回去試了還是有點不明白,能再請教你一下嗎?」
我回想了一下,攝影社團裡是有個新來的大一學妹問過我這個問題。
我回了句:「啊,可以啊。」
對方秒回:「太好了,我就在你宿捨樓下。」
我愣了一瞬,剛走出樓梯口就看見一個扎著馬尾辮、眼睛圓溜溜,看起來十分乖巧的生,探進頭來,手裡還抱著幾本書。
臉頰微紅,聲音細細的:「要作業了,我有點急,就想著來你們樓下運氣。」
我笑了笑沒在意,站在門口和學妹討論起照片。
能說會道,問題一個接一個,期間還從揹包裡拿出兩瓶果,塞給我一瓶:「學長,謝謝你,請你喝!」
我正好有點,也沒多想,道謝後就接了過來。
8
完全沒注意到,後裴聿淮他們三個也從樓梯走了下來。
李明率先喊出聲:「好你個沈宴,難怪走得那麼急,原來是佳人有約!」
我剛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就扭過頭去,正好看到裴聿淮黑得能滴出水的臉,眼睜睜看著他幾步走到我邊。
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果瓶,瓶口對著自己,仰頭就喝了一大口,然後重重地把瓶子塞回我手裡,作行雲流水,帶著一不容置疑的霸道。
「太甜,喝。」他垂眸看著我,語氣邦邦的。
我:「???」
學妹:「!!!」
學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看我,又看看臉不善的裴聿淮,似乎被這陣仗嚇到了,小聲說了句「學長你們忙,我先走了」,就抱著書飛快地溜了。
我拿著那瓶被裴聿淮喝過的果,站在原地,風中凌。
他……他這又是在幹嘛?!
裴聿淮卻像沒事人一樣,越過了我,只是周那「生人勿近」的氣場更強烈了。
我越想越迷了。
用手機在帖子上更了一條:【剛才有個學妹來找我討論問題,還送了瓶果。我都沒喝兩口,室友直接走過來搶過去喝了一口!把學妹嚇跑了!他現在臉更臭了!那我到底是哄沒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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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樓(點菸):【這你都不懂,他討厭任何靠近你的人。樓主,你這室友的佔有慾已經溢位螢幕了,這都不喜歡什麼喜歡?】
132 樓:【笑死,直接宣示主權!這人我的,水也只能喝我喝過的!】
138 樓:【樓主你醒醒!他是在吃醋啊!吃醋!他醋罈子都炸了!】
我看著論壇回覆,心裡更了。
吃醋?佔有慾?喜歡我?
這幾個詞像走馬燈一樣在我腦子裡轉,可一想到裴聿淮那張冷臉,又覺得不太可能。
他要是喜歡我,能是這種表現?
9
接下來的幾天,學妹找我找得更頻繁了,現在我知道的名字林薇,喜歡喝茶,會時不時找我,有時是問問題,有時是分拍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