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刷到邊男。
我冷漠評論:【穿上吧,快期末了,沒心。】
對方回覆一個問號。
我定睛一看——
我靠,這邊男怎麼是我教授?!
1
「今天就講到這兒,下課。」
伴著程屹川教授的這一聲令下,周圍的同學都開始收拾桌面。
提心吊膽近兩個小時。
我懸著的心剛要放下,就見講臺上的人倏地用手指撥了撥話筒:
「紀繁同學是哪位?」
一時間,在場多半的目都看向我。
我抿。
在眾目睽睽之下著頭皮站起。
程屹川看我一眼,輕聲說:「待會兒來一趟我辦公室。」
驚訝聲四起。
那些看向我的目中甚至夾雜著豔羨。
一旁的室友也抓著我的手臂:「天!程教授喊你去他辦公室做什麼?」
我哀怨地想,還能是做什麼。
當然是算賬。
昨晚。
在我為期末周瘋狂背書背到頭昏眼花的昨晚。
我刷到了朋友圈的邊男。
印象中這男的是在酒吧加上的,一直想追我,不知從哪兒學來的勾欄樣式,整天在朋友圈發一些這兒那兒的照片,還設定僅我可見。
昨晚那張就很。
對鏡自拍。
背景是健房。
手機擋住他大半張臉,他上穿著被汗溼的白半 T 恤,一邊的袖子被拉起,堆疊在肩頭,出壯有力的手臂線條。
相較于他以往的照片,這張照片要更含蓄。
但張力卻更甚從前。
我實在沒忍住,在底下評論:
【別了,你值得被。】
想想還是不得勁兒。
我又補充一句:【穿上吧,快期末了,真沒心。】
直到評論完,我都沒覺得有哪裡不對。
繼續往下刷其他好友的朋友圈。
旅遊、看演唱會、吃漂亮飯……
我逐個點贊。
直到手機頂部顯示未讀訊息的小紅點。
我點進去。
備註為程屹川教授的人給我回覆了一個問號。
一個問號?
我當時混沌的腦子都有點醒了。
畢竟我和這位教授的關係八竿子打不著,他怎麼會突然回覆我?
我點開右側的小圖。
事實讓我更驚!
剛剛我隨意評論的邊男,邊的人竟然就是這位不染風月的教授。
不!
或許現在那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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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掉我眼裡七八糟的濾鏡,他那張照片正常到可以稱為健果分。
我都做了什麼?
別了,穿上吧,真沒心……我到底在評論什麼!
我悔恨兩秒。
正要跪道歉,卻發現那條朋友圈已經被他刪了。
連帶著我的評論也不見。
被刪得乾乾淨淨。
當時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無數次私教授的對話方塊想道歉,卻又無數次地而卻步。
畢竟這位教授實在不好惹。
朋友圈的評論還可以寄希于他並不記得我,私聊道歉那可就是主送上門了。
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直到剛才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他住名字。
我想,該來的果然還是要來。
2
程屹川是我們學校的客座教授。
他在外有公司,還是家族企業,會空來學校授課完全是校長的私人關係。
選修課,創新實踐與商業倫理。
掛科率很高。
但每學期的選課係統開放時,名額總是在瞬間被一搶而空。
一是因為他的臉。
二是因為他的份。
大部分人畢業了才知道,大學老師其實是自己能接到的最高人脈。
而程屹川就是人脈中的人脈。
社會上見他需要層層預約,最後還不一定能見到,但選課功只需要在每週四下午等著就好了。
他這種級別的人親自授課,就算聽不懂也是賺。
哪怕看看臉呢!
當時的我就是被室友的這句話蠱,才一門心思跟著搶了這門課。
現在想想,真是悔不當初。
程屹川的臉確實帥。
但帥並不能讓我不掛科。
不僅不能,如今還面臨被他去辦公室單獨「關照」的風險。
我實在是怕。
等不及到辦公室,還在路上就忍不住低頭認錯:
「對不起教授,對不起,昨晚都是我的錯。我看了一天的書,頭昏眼花,把你認是我朋友了。我沒有故意要冒犯你的意思,那些話都是不走心的……你的照片很好看,非常好看!」
程屹川停步,掃了我一眼。
我瞬間噤聲。
他的助理不知從哪兒冒出來,走在他邊,低聲提醒接下來的行程。
我後撤兩步,拉開距離。
生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商業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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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于談話中的程屹川竟然有空注意我。
他回頭,說了句:「跟上。」
「……」
就這麼一路跟到了他辦公室。
門敞著。
他從一堆檔案的最上方來一張紙,遞給我:
「期末試題,給一週時間寫,要求我都附在上面了,結課那周上課時我統一收。你幫我傳達下去,有沒有問題?」
我愣了幾秒。
反應過來原來到辦公室並不是為了算賬,飛速接過那張紙:
「沒問題!我一定好好傳達!」
「還有幾份往屆的復習資料,我列印出來給你。」他低眸作電腦。
不知想到什麼,倏地又笑了笑:
「雖然我覺得沒什麼用,但萬一有同學需要呢。」
印表機發出工作時的滋滋響聲。
我垂首立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