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照,拍的是他坐進車的那一幕。
那生在論壇發帖,希為這位奧迪帥哥的朋友,問有沒有人能提供聯繫方式的。
聯繫方式自然沒拿到。
還有不男生出言嘲諷,勸去了解了解車價再說話,開這種車的男人怎麼看得上。
一來二去,就吵起來了。
當時室友帶我圍觀過這場罵戰。
也因此,我很快在辦公室樓下認出程屹川的車。
他的司機從駕駛位下來。
不知如何知道我,很殷勤地為我開啟後座的車門。
我停在原地。
謹慎地看了看四周。
確定沒人注意到後,神張地坐進車。
十分鐘後,程屹川也坐了進來。
猛一靠近,他上清新淡雅的香味竄進我的鼻腔。
我腦中莫名冒出一個想法——
好像啊。
6
「等很久了嗎?」程屹川淡聲問。
我猛地搖頭,像是要把那個怪異念頭從腦中搖出去:
「沒有,沒等很久。」
程屹川從車載冰箱取出一瓶水,擰開瓶蓋後遞給我:
「晚上想吃點什麼?」
「我都可以。」
怕那念頭又要捲土重來,我忙正問:「下學期為什麼不授課了?」
程屹川仰頭喝下一口水,結滾:
「公司的事越來越忙,我難以兼顧,索辭了。」
「校長竟然捨得放人嗎?」
程屹川笑一聲:「捨不得,所以我還做了一點犧牲。」
「是什麼?」
「把寰宇作為學校的實習試點,」程屹川看過來,「沒準你下學期的實習能分到我們公司呢。」
大三下學期學校確實會安排實習。
但我想都沒想過能進寰宇這樣的公司實習。
我下意識道:「我能走後門嗎?我想去!」
程屹川笑了:「走什麼後門?」
一時間,我腦中劃過許多想法。
好比我是他半路夭折的相親對象,好比我和他過去稀薄的年友誼……但想了很久,我還是說:
「好歹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不能走後門嗎?」
「我已經不是你老師了。」
我抿。
要是臉皮再厚點,我沒準要說,好歹以前過那麼多聲哥哥,不能走後門嗎?
但眼前的人是程屹川教授,我莫名不太敢造次。
「重新認識一下吧。」
程屹川突然朝我出手,「我是程屹川,你曾經的……鄰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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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愣地看向他。
一時不明白他此舉的用意。
程屹川問:「還是怕我?」
「沒有沒有。」我忙回握住那隻手,訕笑了下,「我就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車行駛在學校去餐廳的路上。
大概是剛剛的握手拉近了心理距離,我好奇地問:
「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加你微信的時候。」
我回想了下。
我和程屹川加上聯繫方式是在十月底。
那時我恰好要去省外參加一個比賽,錯過了平時作業的係統提時間。
和程屹川解釋一番後。
他很好說話地表示可以私發給他。
因為這才加上的微信。
程屹川說:「你那時候的頭像是你小時候的照片,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
我已經忘記那時候為什麼要用自己的頭像當照片,追問:「既然已經認出是我,那怎麼不告訴我?」
甚至在我的朋友列表裡躺兩個月之久。
要不是上星期的邊男烏龍,我都注意不到他。
程屹川平靜說:「你記得我嗎?」
「……」
「我說了,你會有哪怕一丁點印象嗎?」
「……」
我理虧,臉上浮現出討好的笑:「哎呀,我那時候太小了嘛。」
「確實很小。」程屹川說。
四歲的我不記事,但十二歲的程屹川已經記事了。
我地抬眼看他。
沒想到他竟然在這麼早就認出我,可他在課堂上並沒有對我特別關照。
想著想著,我突然想起一件更驚愕的事。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那你還同意和我相親?」
甚至,再往下深想。
在他明知道我是誰的況下,他還同意相親這件事,是不是代表他對我……
程屹川臉上並沒有被我破心事的窘迫。
他反倒笑了笑:
「真的全忘了嗎?我們以前有婚約的。」
「……」
程屹川說:「所以那不是相親,是和許久未見的未婚妻的正式面。」
我石化了。
7
我瞠目結舌許久,最終憋出一句:
「我媽沒和我說過這件事。」
「是我提的,本來也不想你因為這件事有力。」
程屹川語氣溫和,「婚約的事可以作罷,相親的事也可以不談,你不用有心理負擔。就把我當一個許久未見的鄰家哥哥,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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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愣地看著他。
程屹川彎眼笑了笑:「或者,你覺得是鄰家叔叔?」
「不不不,沒那麼老!」
我幾乎是手忙腳地反駁,「我沒有覺得你老的意思,之前在電話裡是我口無遮攔。是哥哥,是鄰家哥哥!」
「嗯。」程屹川淡聲應。
此後,氣氛一直和諧。
大概是我摒棄了程屹川上的教授濾鏡,把他當是可以親近的人。
連話都開始不自覺變多。
「之前朋友圈那次,真的是我認錯了。我朋友圈只有一個人會發那種照片,我下意識就把你認是他了。」
程屹川正幫我倒茶,隨口問:「哪個人?」
我抿:「一個男生。」
「追求者?」
「差不多吧,但不算太正式的那種。」
程屹川笑:「追求者哪有什麼正式不正式。」
「總之……」我自顧自地說,「我怕再發生像那樣的意外,在那之後就把他給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