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屹川停頓兩秒:
「那我這算不算是壞了你的好事?」
我連忙擺手:「哪有什麼好事,我本來就打算把他刪了的。」
他還是一臉愧怍。
「真的真的,我沒騙你。他太輕浮了,我想我還是更喜歡穩重點的男朋友。」
程屹川笑出聲來:
「逗你呢,快吃吧。」
一頓飯下來,我對程屹川的印象徹底改觀。
原本我以為他是古板無趣的格,就像是那種嚴肅的大人。
但程屹川並不這樣。
他會認真傾聽我的抱怨,哪怕我媽將其稱之為無病,但他很重視。
禮尚往來,他也會說他工作上的煩惱。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煩惱。
但在飯桌上,幾千萬的合作合同被毀和幾塊錢的煎餅果子沒有蛋是平等的。
我久違地覺到恣意。
和他暢聊一整個晚上。
等到程屹川拿著大起時,我才恍惚時間竟然快到十點。
「走吧,先送你回學校。」
回程依舊是那輛奧迪。
靜謐的環境讓我滋生出某種怪異的念頭:我和程屹川目前算什麼關係?
未婚夫妻肯定不算。
相親對象也不是,鄰家哥哥那更是老黃歷。
就連最安全的老師和學生,放在他不再授課的現在,竟然也不太適配。
不等我想清楚,程屹川遞來一把鑰匙。
「辦公室的鑰匙。」
他解釋,「期末你不是要看書學習嗎?如果找不到地方,可以去這兒,很安靜。」
我猶豫著沒有接。
他疑一聲:
「剛剛不還把我當知心好友,怎麼這麼快就激褪去了?」
我被他逗笑。
心無旁騖地接過那把鑰匙,誠懇道:
「謝謝,我一定會好好復習的。」
8
期末周在爭分奪秒中悄然而過。
我提前卷,結束最後一門考試,站在教室外面等室友。
手機裡有程屹川半小時前發來的訊息:
【明天幾點的飛機?】
我看了眼時間,回覆:【十點半。】
他秒回:【那我送你去機場,在宿捨樓下等你可以嗎?】
我糾結:【可是你的車很顯眼。】
程屹川說:【我換一輛。】
他補充:【保證不顯眼。】
沒別的理由拒絕,我索答應:【好。】
程屹川沒再發消息過來。
我隨手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唯一的慨便是:我和他竟然能聊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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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分秒必爭的期末周。
我和他竟然能保持每天都聊天的頻率,這真是相當驚人的一個事實。
一開始還只是禮貌詢問。
我在他的辦公室復習,給他拍去一張照片:【請問這個紙我能用嗎?】【請問這個茶葉我能喝嗎?】【請問這個印表機我能使用嗎?】
程屹川的回覆一概是:【只要不燒房子,一切隨你便。】
此後便開始大膽。
七八糟什麼都聊。
偶爾還要拍一張題目過去問問他會不會做。
對于短短半個月我和他就建立起深厚友誼一事,我也到相當意外。
放在過去我怎麼也想不到。
我會和程屹川教授為無話不談的好友。
此時這位無話不談的好友發來訊息:【你明天好像回不去了。】
附帶一張聊天截圖。
頂部的備註是媽,發來的訊息是:
【你叔叔阿姨到京市了,我和你爸正在去機場的路上。你待會兒去學校接上繁繁,咱們晚上一起吃個飯。】
我反應了好幾秒:【這個叔叔阿姨,指的是我爸媽?】
程屹川:【是的。】
我回以一串省略號:【沒人通知我啊!】
才說完,考試結束鈴打響。
手機頂端冒出我媽新發的訊息:【Surprise 寶寶!我和你爸爸來接你回家啦!】
配圖是兩人在機場的自拍。
「……」
我只能沉默著接現實。
更讓人沉默的還在後頭。
父母來京連酒店都沒訂,他們直接要住程屹川家,連帶著我一起。
程父程母熱表示:
家裡房間都收拾好了,隨時能住。
雙方家長友好會談。
我和程屹川面面相覷。
我低聲音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比你早知道那麼一分鐘。」
「……」
「不過應該沒我們什麼事。」程屹川說。
「嗯?」
「不只是我們許久未見。」
程屹川示意我看前方其樂融融的四位家長,「他們也是。」
9
如程屹川所言,這場會面完全是為了敘舊。
雙方家長甚至坦然表示,婚約由我和程屹川自己說了算。
兄妹或是夫妻,都無所謂。
反正別影響兩家人的就行。
此番態度,倒顯得我特別扭不像樣。
我還以為是來談結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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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中還閃過幾秒自己暴力抗婚、不畏強權的畫面呢。
結果本都用不上。
程屹川笑我:「都什麼年代了,哪還有包辦婚姻那套。」
家長們態度開明。
特別是程父程母,連話語都不曾往曖昧的方向偏,全程只把我當做程屹川的妹妹。
如此相幾天,我反倒越發不得勁兒。
心衝撞找不到出口。
我找來閨聶佳解。
【前段時間我媽不是催我相親嗎?最近又不催了,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聶佳:【不想催了唄。】
我回覆:【可是我很煩。】
閨納罕:【你還想催你啊?】
我很難形容這種覺,索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全告訴。
著重強調我在程屹川家如坐針氈這件事。
閨一語道破:【就是他家長對你太好,你覺自己不給他家當媳婦都對不起他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