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挽尊:【倒是也沒想把自己賠給他,我就是想催我爸媽趕回家。】
我發狂:【整天賴在別人家算怎麼回事啊!】
閨:【可這是叔叔阿姨的人往來。】
試圖寬我:【別給自己那麼大心理力,這應該和婚約沒什麼關係,你坦然接就好。】
我下意識道:
【你說他們怎麼就都不提婚約了呢。】
閨發來六個點。
片刻後,發來文字:
【那教授有照片嗎?我看看長多帥。】
我手機裡沒有。
但程屹川恰好晃到我眼前。
大概是剛結束視訊會議,他臉上還架著一副細邊框眼鏡。
深灰襯衫,黑西,他眉眼間帶著稍許倦意,垂眸正研究咖啡機,舉手投足間的作極吸引人。
我快速一張,給閨發過去:
【長這樣。】
閨直白道:
【和婚約不婚約的沒關係,你看上他了。】
【你看上他了,你能懂嗎?】
【你!看!上!他!了!】
【你完蛋了!你心了!你想給他當媳婦了!】
【就這樣。】
「……」
10
倒完咖啡的程屹川恰好回頭。
我手忙腳地藏起手機,理直氣壯地看過去:「怎麼了?」
「我沒怎麼。」
程屹川笑,「倒是你,慌什麼?」
「我哪有慌。」
眼看著程屹川步步近,我恨不得整個人都排沙發裡。
好在他及時停住。
在與我相隔一人的沙發落座,淺呷一口咖啡。
「剛剛開完視頻會,本來想看兩篇你們的期末論文換換腦子,結果剛看一篇就不了了。」
「怎麼?」
「辣眼睛。」
「……」
我實在說不出爭辯的話。
放在平時我可能還會和他爭辯,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閨那句「你看上他了!」
我看旁的程屹川。
奇怪,心跳並沒有變快,我應該是沒看上吧?
程屹川單手撐在我和他之間的空位,湊近觀察我:
「你今晚很奇怪。」
「我哪裡奇怪?」
「你不生氣。」程屹川說,「我評價你們的論文辣眼睛,你竟然不生氣。」
我囁嚅:「你又不是說我的……」
「可你平時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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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我更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捲曲的弧度。
我後知後覺。
原來心跳不是沒有變快,而是自他出現的那一刻,就快到不能更快。
「你怎麼了?」他輕聲問。
像是被蠱。
我盯著眼前放大的俊臉,大腦宕機般說出四個字:「你好好看。」
程屹川略怔一秒,隨即低聲笑出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忙找補:「你好好看我的論文。」
「啊,」程屹川憾道,「原來是話沒說完。」
氣氛很怪。
尤其是我意識到心的現在,我甚至難以和程屹川共一室。
我慌起:「我要睡覺了。」
「紀繁。」程屹川突然住我。
我停步,但並沒回頭。
程屹川的聲音響在我後:
「我有沒有說過,你比小時候還要更可。」
我臉頰一燙,簡直是慌不擇路。
11
沒出息。
我埋在被窩裡,第十一次埋怨自己。
不就是被程屹川誇一句可,我有必要反應這麼大嗎?
真沒出息。
我著滾燙的臉頰,還在回想這短短二十幾天。
心毫無跡象。
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是從哪一刻開始喜歡他,只知道我現在並不排斥那個婚約。
包辦婚姻多好啊。
不費吹灰之力,我就能抱得程屹川歸。
可婚約已經沒有了。
長輩們都不再提,就連程屹川也當沒這回事。
真煩人。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坐以待斃。
等不及到明天。
深夜,我敲響程屹川的房門。
他臉上依舊架著細邊框眼鏡,手裡還攥著一支紅筆,滿臉菜,看樣子是在批論文。
我的滿腔豪壯志倏地頓了下。
「有話要說?」
程屹川將門拉開,示意我進去。
我抿:「哥哥你是明年二月的生日嗎?」
「對。」
「過 29 歲生日?」
程屹川看我一眼,點頭:「是。」
「29 歲是什麼覺啊,」我說,「我都還沒過 21 歲生日呢。」
程屹川站定在我面前,無奈笑了笑:
「所以你大半夜跑來我房間,就為了變著法兒地說我老?」
「……」
他睚眥必報地說:「剛好在批你寫的論文,我這就批 59 分,省得你那麼囂張。」
「誒誒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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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攔在他面前,連整個人撲在他懷裡都沒注意到,只一味地重復:「你說好不公報私仇的!」
程屹川垂眸看我:
「所以你來這兒是做什麼?」
我著他的眼睛,張到一再吞嚥口水。
猶豫許久終于出聲:
「你著急結婚嗎?」
「我不太著急。」
「我覺得你可以試著急一下。」我抿看他,「畢竟我很著急。」
「什麼意思?」
一咬牙一跺腳,我索全說出來:「想強迫你結婚的意思!」
程屹川笑出來。
「強迫我結婚,還是強迫我和你結婚?」
「當然是和我啊!」我急切地說,「和我和我,我強迫你和別人結婚做什麼!」
此時已是圖窮匕見。
程屹川的眼睛深深地看著我。
我試著推推他:「你不發表意見嗎?」
程屹川低聲:「你想親我嗎?」
我的視線落在他的上。
程教授的……
以前又敬又怕的程教授,此時盯著他紅潤的,心裡竟有幾分異樣的覺。
那一張一合,還在說話:
「你沒必要強迫自己,婚姻需要兩個人兩相悅,如果你只是看在雙方家長的面子上——」
我踮腳,堵住他的。
很,溼熱。
我了一會兒,臉紅紅地退後:「沒有強迫,是我喜歡你了。

